花茶有关系?”
苏漓垂眸淡淡应道:“是的。”
皇帝眼光微动,目光审视在她的脸上,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神色变幻莫测。苏漓不明究竟,只低低垂着眼睫,皇帝又看向她身边的两人,在他眼里各有千秋却同样优秀的两个儿子,她会选择谁?
“还会复发?”皇后皱眉看她,眼中不无怀疑。
“多谢皇后娘娘!”将所有情绪掩在心底,苏漓低头谢恩,全然一副无所觉察的样子。
恍惚间,苏漓似乎回到了温泉池里,与东方泽几近赤裸,抵死纠缠,那种美妙的感觉如海浪般袭击着她的身体……
屋里有淡淡熏香寥寥升起,在空中与清茶里散发的奇异冷香逐渐汇合,苏漓手中的凤血灵玉,原本冰凉沁骨,此时却忽然炙烫如火,似要穿透肌肤焚烧她的理智,令她意识逐渐开始溃散。
笑容亲和,目光慈爱,当着皇帝的面,皇后轻轻拍了拍苏漓的手,分明意有所指。
皇帝点头:“但愿你不会令朕失望!”
苏漓垂下眼睫,恭敬地应了声:“是。”
苏漓心下微惊,立刻叫道:“皇后娘娘……”
因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有了!思及此,压下内心激越澎湃的心情,苏漓抬头笑道:“明曦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放心!”
“凤血灵玉?!”皇后惊讶叫道。不等苏漓开口,皇后已走到她的面前,看了眼她身旁的东方濯,拉着她笑道:“本宫先前还奇怪呢,这濯儿怎么大清早的就跑来跟本宫讨要这块玉,原来是急着给你呀!……明曦郡主,记得本宫曾跟你说过,这块玉,本宫是打算送给静安王妃当贺礼的,既然现在濯儿把它送给了你,而你也已经收下了,那你今后可得好好保管!”
“来人,茶凉了,替郡主换杯热的来。”皇后松开紧握的拳头,看了苏漓一眼,对身后的贴身婢女吩咐道。
他依旧笑得平静而谦恭,只是那笑容在转身的一刻,就已经迅速结成了冰。朝苏漓使了个眼色,东方泽大步踏出门去,在院中站定。
东方泽微微一怔,说道:“母后一向视儿臣有如亲生,有何体己话还怕儿臣听见吗?平常在宫里,母后忙于后宫诸事,儿臣就是想多陪母后说说话也没机会,今日难得母后不用理那些琐事,却要急着赶儿臣走,不知是何道理?倘若换做二皇兄在此,母后大概不会如此吧?”
“原来是这样,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和郡主叙话!”东方泽说罢正要躬身告退,又似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又道:“……哦对了,刚刚来时,儿臣见二皇兄去了父皇寝殿,想必稍候会和父皇一起过来,儿臣就在门外等候父皇和皇兄!”
“拜见陛下!”待皇后行完礼,苏漓与众人一同行礼叩拜。
“你呀,什么都不必说了,本宫都知道!”皇后温和地截断她的话,一副了然口吻,却根本不给她分辨的机会。望向东方濯,嗔责又道:“你这孩子也是!选夫宴还没到,就算你们俩私底下心意已定,但这样也未免太心急了些!……陛下,您说是不是?”皇后笑着回头看向皇帝,凤目之中精光敛藏。
东方泽垂目,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皇后面前的茶几,那上面搁着一杯已快要凉掉却没人动上一口的茶,他目光微冷,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皇帝瞥眼看向苏漓,没有说话。
皇后眉头一动,正要试探她要选的人是谁,苏漓这时抬头问道:“不知娘娘近来凤体如何?夜里可还有噩梦之症?”
“是的陛下!”苏漓低头应答,内心控制不住有些激动。尽管她所准备的,与帝后所想完全不同,但为了迎接这一天,她已期盼数月,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只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即便明知那样胆大的作为会触犯皇威,触怒龙颜,甚至有可能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但有些事,她却也不得不去做!
皇帝大步进屋,脚步稳健,气势如虹,脸上并未有丝毫病态。扶起皇后一同坐到主位,皇帝这才对下面的人道了声“免礼”,目光投向门外,淡笑道:“泽儿进来吧。”
仰首将茶一饮而尽,身体里所有的不适之感,顷刻间全部消失殚尽,方才的幻象仿佛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皇后这一招,真是用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