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都回来陪小爷喝酒!”一声大喝,伴随一道红影,从大门里直跃到街中,乍眼一望,好似红袖招里飘出一片夺目的火烧云。
他侧对着苏漓,手执一柄玉壶,大红的衣衫领口半敞,露出衣内结实的胸膛,小麦色的肌肤滚着无数水滴,在夏日骄阳的映照下,闪着晶莹光泽。一头乌黑的发丝,自发顶拧出数股长长的发辫,披散在脑后,妖异惑人,苏漓心中微微一动,这少年一身装扮倒是充满了异域风情。
红衣少年猛地一扭身,四处张望着寻找目标,脚下迈步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显然喝得不少的酒,他一边找,口中一边仍在喋喋不休:“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
看不出这放荡少年竟然如此痴情?千里寻妻的戏码居然活生生在眼前上演,众人闻言顿时精神振奋,忍不住围上来交头接耳看热闹。
一时之间,红袖招门前花香四溢动人,七彩花瓣漫天纷扬,缓缓飘落在张扬无忌的红衣少年四周,本应该是极美的一副画面,却被他脸上罩着的那个大笸箩完全破坏掉气氛。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很久了么?”红衣少年魅惑低沉的声线,继续鼓动着她的心,“这么漂亮的宝石,如今就在眼前,为何……还不赶快仔细瞧瞧?”见苏漓不动,便去拉她,将那宝石凑到她眼前。
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苏漓心头一沉,这几个月来,因为她的容貌已经惹出不少麻烦,眼前这红衣少年又露出这副异样神情,很难不叫她心生警惕。只是下一秒,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叫在场所有的人快要惊得掉了下巴。
周围立即有人随声应和道:“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差不多就得啦!”全然忘了这家伙方才还在青楼里鬼混。
苏漓将红衣少年细细打量一番,迟疑片刻,十分不解地道:“你的诚意确实让人感动,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娘子,你……怕是认错了人。”她一双玉白的手,绞着衣袖,看上去有些紧张,语气却明显有所松动。
红衣少年见苏漓对自己不予任何回应,一双明亮的黑眼睛泛起泪光,满脸委屈,似乎快要哭出来了,向她大踏几步,伸手就欲拉她,急切叫道:“娘子,莫非你还在生为夫的气?为夫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苏漓还未及回答出那个好字,只听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沉沉说道:“原来,参加郡主选夫的汴国四皇子阳骁……已经娶妻了啊?”
红衣少年滑出几步,僵直站在街上,他静了一瞬,猛地伸手将笸箩掀掉,手中酒壶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怒容满面大叫道:“谁敢暗算小爷!给我站出来!”很明显,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红衣少年眼中一喜,连忙凑上前来,一撩衣袍下摆,竟然单膝跪地,手按在心口上,热切地表白道:“娘子你肯跟我说话,是不是原谅我啦?当日的确是为夫做得不好,你瞧,这是你最喜欢的,为夫费了好大劲才找来,还没来得及送你,你就生气走了。”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块东西,递到苏漓面前。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闹着跟为夫要了好久的那块?”红衣少年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低低地响起。
苏漓一路乖顺地跟着他走,红衣少年
十分满意她的配合,他走得很慢,似乎怕惊动了她,边走还边在不停地发问:“娘子,分开这么久,岳母大人身子可还好啊?”
这样一个帅气英俊的少年郎,当街诚恳示爱,若收敛放荡不羁的行径,的确是万千闺阁少女理想中的如意郎君。
苏漓心中冷笑,看他一身装束分明不是晟国打扮,倒是与汴国那使节忽尔都有九分相似,莫非……那边又想玩什么鬼把戏?今儿还真是巧啊,不费吹灰之力便与这两方人碰上了!
苏漓心头一跳,这宝石的样子,为何看上去竟然有些眼熟?
苏漓站在人群中,清脆的嗓音冷冷回道:“小小年纪便不学好,代你爹娘教训你!”
“好……”
她灵机一动,轻巧地旋身,闪到看热闹的人群后面,随即足尖就势一挑,那一大笸箩花瓣瞬时凌空腾起,越过众人头顶,直朝那红衣少年面门飞去!
那红衣少年闻声,猛地回身,一双眼锐利迫人,飞快地在人群中搜寻说话的人。看他一副凶神恶煞来势汹汹的模样,众人均是抖个激灵,纷纷四下作鸟兽散。
苏漓退开几步,这小子撒起谎来简直眼都不眨,看似情真意切满腹委屈,却掩饰不住眼底那一点诡色。他费尽心思做戏,岂能毫无目的?她眼波一转,人群之中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素衣淡然,沉静如水,正是挽心。
“呵呵,娘子喜欢,为夫就安心了……那我们,回家去仔细地看?”
红衣少年两眼放光,满面狂喜,嘴里飞快地絮叨着:“娘子,你可真是狠心,不过是一场误会嘛,新婚第二天就抛下为夫离家出走,你可知这半年多来,为夫走了好多地方,一路打听着你的消息到了京都,呐,你看!就连你为我亲手缝制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