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身直扑而下,将半空中的女子卷入怀抱,两个人不可控制地抱着滚下山坡。
身上很痛,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自己的内力给震碎,但他却没有叫她起来,只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她的手指轻颤,将她面上所没有表现出来的担忧,清楚地传递到他的心上。那是不夹杂任何目的的关怀,让人感觉温暖而纯粹。
r />
东方濯终于恢复了理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呆呆看着女子坠落的方向,心在那一刹那间,好像彻底地空了。无法形容的恐惧渐渐将他淹没,这一刻他是那么的害怕,害怕这个女子也会像那人一样,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他的生命……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已经死去。
“东方泽?是你吗?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一连声地叠问,苏漓丝毫没意识到,此刻她的双手,正紧紧捧在他的脸上。
突然,东方泽的手顿住了,深邃的瞳孔,有奇异的光芒缓缓绽放。他深深地盯着她眼睛,突然说道:“我腰间有药,取来我服。”
苏漓面色大变,来不及惊叫一声,人已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毫无挣扎的余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漓从昏厥中醒来,四周浓墨一般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记忆中最后的一幕,是被东方濯掌力掀飞,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她有些着急了,不知道她这是掉进了什么鬼地方,周围又黑又乱,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什么给绊倒了。朝地上飞扑而下,栽倒在磕绊物上,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
问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她捏碎。
绝望的呼喊,沉沉回荡在寂静的后山。天地间流动的空气,突然凝结成霜,牢牢笼罩在男子的心上。
掌风伴随着飞卷而起的花草树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连池中的温泉水仿佛都已变做致命的利器。那样的劈天气势,有如山洪爆发,冰堤一泻千里,让人无法抵挡。
这一刻,他心里的恨,是那么的浓烈。苏漓看着这样的他,就好像在看着另一面的自己,情意?那不过是他的错觉。嘴角的笑容有着明显的讥讽,她眼底的冷光如寒冰乍泄,这样,他就会又痛又恨了么?可是和她比起来,他所承受的,远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本已发出内力去抵抗的东方泽,惊见于此,竟想也没想,慌忙撤了掌力,完全没有考虑这样做将会为他带给什么样的反伤。
修长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抚摸上女子的面庞。指尖微凉,似是害怕遗憾般,想将某些东西用手指刻在心里。
“二皇兄的问题问得当真可笑!”东方泽突然开口,面无表情道,“本王从未看出她对你有丝毫情意。二皇兄,她不是明玉郡主,你的梦,早该醒了。”
“漓儿!漓儿——”
身下的男子这时睁开了眼睛,如剑光般凌厉的双眼在触及面前的女子时,视线不自觉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只是寥寥数语,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轻易击中东方濯的要害。东方濯浑身一震,几欲怒气攻心,多年以来对此人积攒的愤怒和怨恨,都在这一刻骤然爆发,淹没了理智。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他红着双眼,飞身而起,用他所能支配的全部力量朝对方劈出一掌。
鬼使神差地,苏漓竟没有躲开,说不出的熟悉感,在心底里蔓延,好像……这样的一幕,曾经在哪里发生过?
原来这个女子,并不像她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冷漠!他忍不住心里生出些贪念,久久没有答话。
“原来是你!”
苏漓还以为他伤重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略微慌乱,急忙起身他的伤势,却被他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