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在无理取闹了。
苏漓浅浅一笑,方才这男子若不开口,这话她也是要说的。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所推断的事情十之**也都正确,只除了她来沉门的真正目的,和挽心继任的真相。可是这两点,她们不说,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现下,这话误打误撞的从他人口里说出,可信度更强一点。
那男子站在她身畔,侃侃而谈,情绪略有激荡。他身上除了浓重的血腥气,似乎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那股味道若隐若现,苏漓心中立时警觉,仿佛不经意地转头,将这气味细细辨别,发现竟是几种毒素混合而成的!这味道……方才在哪里闻到过。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密室暗格中那些小瓷瓶。那其中有毒药还有解药,莫非……
苏漓慢慢地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在中间站定,缓缓地开口道:“大家对我心存疑虑,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其实,证明我的身份,除了以上那些原因,还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齐齐投向苏漓,想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证明自己。
“你们身上,各自都服用了成分不同的毒丸,症状自然也不一样。”她走到财使面前,笃定的开口道:“你中的,是噬魂散,每到月圆之夜,若不服用解药,便会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
挽心忍不住要开口,却被苏漓挥手打断,她继续飞快地说道:“能在这一战中存活下来的人,都是沉门最优秀的弟子,各个能力卓绝,我自叹不如!只是门主他老人家瞧得起我,有心栽培我做继任人,若不是这个原因,我今日也绝不会站在这里。眼下沉门有难,我更不能辜负门主期望,所以才决定暂代门主一职,与大家共同对抗外敌!未来若有更合适的人选,我退位让贤!”
“是!”
自信的目光轻轻一转,直逼向鬼使,苏漓轻叹道:“你虽然精通药毒医理,却始终解不了自己身上的僵毒,那是因为你所中的毒,成分混杂,若分辨不清贸然解毒,只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鬼使勾唇冷笑,很识相地道:“既然如此,姑娘拿出解药才是正理。”
财使与鬼使一见妙使已经露出真容,也只得纷纷摘了面具。财使的相貌阴柔俊美,桃花眼中,媚光流转,颇有几分邪魅之色,这下换作苏漓与挽心吃惊了。
那青铜面具的男子紧随其后,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瞬,纷纷拜倒。
“妙使竟然是个美人,真是令人惊喜。”青铜面具的男子洒脱地将面具摘下,朗朗一笑道:“过去是谁已不重要,以后我叫秦恒。”秦恒浓眉大眼,容颜俊朗,颇为出色。
“属下参见门主!”挽心见形势正好,立即大声叫道,率先单膝跪地,拱手施礼。
财使眼光顿时一变,双拳握得死紧。他自负轻功绝世,易容术天下无双,却无比痛恨这毒,因为到那会儿,他伪装的再好,逃得再快,都只能像只可怜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秦恒立即拜倒:“多谢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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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你……”财使眼中一喜,随即又心生疑虑,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鬼使面具下清俊的容貌,同样令苏漓与挽心呆住,原来这人竟然是鬼医圣手江元!沉门四大使者果然各个非同凡响,身份各异,还藏匿得如此隐蔽。
苏漓心中难免失望,她定住情绪,沉思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她眼光一转,落到秦恒身上,果断地道:“秦恒,从此刻起,你便顶替剑使的位置。务必竭尽全力,协助其他三位整顿沉门!”
“挽心对沉门事务最为熟悉,负责善后处理;江元精通医道,尽快医治好大家的伤势;项离掌管门中财政,就负责将他们安排到你名下各大商铺躲避风头。所有行动限期三日,务必将所有人安顿好!否则,门规处置,绝不轻饶!”
命如果都保不住,得到更多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有何用?!
江元神色复杂,没有多说话,同样暗自窥探着苏漓,似乎在猜测她面具下真实的身份。
她一介女子,却心怀坦荡,字字诚恳,掷地有声,清澈坚定的双眸,不见半点私心,令众人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敬佩。
苏漓心中立时一动,项离既为财使,那他身后庞大的财力,想必便是来自沉门,借多情公子的身份与王公贵族,豪门富商结交之便,为沉门探听消息。
苏漓神态自若,仿若不觉,见所有人都已摘了面具,心中反而惶然了一分,淡淡地扫了一圈轻声道:“剑使可在?”
“不用我再一一列举了吧?这些毒,除了门主,没有人知道怎么解。”苏漓方才利用最短的时间,将最前面一排人身上的气味仔细辨别一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青铜面具的男子眼光一亮,似有所悟。
挽心僵了一瞬,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顺从地将面具脱下,露出了隐藏多年的真容。
眼下这些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