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叫她起身,只是试探着问道:“你很怕本宫会责罚静安王吗?”
当然不是!以她对那个男人的恨,即便是他死了,她也不会有一分难过!但她不能那样回答,只能垂眉敛目,恭敬地回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是……不想连累静安王。静安王对娘娘敬爱之心,天地可鉴。望娘娘明鉴!”
苏漓的座位在众女之上,两位皇子之下,单成一席。刚刚入座,她便听到皇帝对高公公吩咐:“赐酒。”
忽尔都将军一看,立即起身道:“陛下,我国的四皇子也愿意参加!”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沉寂下来,众人都不敢说话,揣测圣意会如何。这时,黎瑶突然闪身而出,拜道:“陛下,民女黎瑶,有话想说。”
再看东方泽,笑意浅淡,似乎含着一抹温柔,既看不出有多期待,也看不出有什么担忧,他一直都是那样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细细回想,这场选妃宴从始至终,真正不变脸色无有震惊的,怕也只有他一人!这个人,真是深沉得让人觉得可怕,如果他真是她的仇人,那她该怎么办?凭她目前的个人力量,绝对没有办法与他抗衡!
皇后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似乎为难至极,不知所措,不由心下有些不满,以她皇后之尊,濯嫡出长子的身份,居然都不能令这女子动心,想来此女,确有过人之处,这事急不得。于是笑道:“皇上召唤,你随本宫一同回朝和殿吧。”
皇后笑道:“你倒是谁也不得罪,但他们两个都看中了你,你会选谁呢?”
“晟皇陛下!”忽尔都将军忍了半天,终于还是站起来抗议道,“那我们两国联姻之事……”
黎瑶鼓足了勇气,上前跪道:“苏小姐与我姐姐黎苏,容貌酷似,品行超群,黎瑶深为仰慕。姐姐不幸早逝,瑶心痛万分。今日见苏小姐,如见姐姐一般。两位王爷慧眼识珠,苏小姐品貌才情都绝非我等可比,望皇上赐苏小姐封号,以般配王爷尊贵。”说罢,她深深拜倒,诚挚之极。
苏漓心头微惊,面现惶恐地回道:“娘娘折煞民女了!两位皇子身份尊贵,苏漓一介民女,身份低微,岂敢在两位皇子之中挑选!”说完俯首又跪,皇后在她面前蹲下,凤目沉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又问:“如果陛下让你选,你敢不选吗?”
“准。”皇帝既已应了定国太子,自然也得答应汴国使者。
皇后看了看玉里的凤凰,再对照苏漓脸上的胎记,又想起皇帝异于平常的奇怪表情,心中一动,竟亲手扶了苏漓起身,和蔼可亲地问道:“你觉得,静安王和镇宁王两人如何?”
震惊之色布满殿内众女子们的脸庞,苏沁更是瞪大眼珠,眼看着从小受尽她欺负的人一下子爬到了她的头顶却无可奈何,满口银牙几乎咬碎。
皇后立刻顿住动作,诧异地回头,看她神色异常,不禁问道:“有何不妥?”
皇帝凝眉问道:“朕让你选,你惶恐什么?难道朕的两位皇子,你都不满意?”说罢,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苏漓立刻应道:“是。”扶了皇后往朝和殿去了。
与汴国使者相比,这个定国太子似乎厉害许多。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挑战,皇帝若不答应,便显得对自己的儿子没信心。再有,之前皇帝让他选人在先,其后才是汴国使者和两位皇子同时选中苏漓,但他丝毫不提联姻二字,反而只求一个公平的机会,皇帝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看一眼自己的儿子,点头算是应允。
皇帝面色无波,仍未发话。此时站在后面的水蓉蓉也上前来道:“黎小姐所言甚是!苏小姐天人之姿,无人可及。比之明玉郡主有过之而无不及,望皇上降恩!”
皇帝的脸色略略一缓,方才笑道:“好,既然两位皇儿都愿意一试,朕就准了明曦郡主的请求,三月之后,于萧山别宫设宴,由你,亲自挑选夫君。”
以后再也没人敢说她不祥,也无人敢再随意欺负她,虽然她洒下浸过特殊药物的金粉令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的目的达到了,但无上的恩宠,却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看来往后,更要小心谨慎,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陛下,二位皇子都非常出色,明曦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所以……明曦冒死请求陛下,多赐予明曦一点时间,让明曦可以与二位殿下多接触了解,以免将来留有遗憾……恳请陛下恩准!”既然圣旨已下,她便以封号自称,朝皇帝拜倒,面色分外诚恳。
皇后淡笑道:“不必了,本宫已经好多了。你去回话,本宫这就过去朝和殿。”
苏漓秀眉微蹙,抬头望向东方濯与东方泽,此刻他二人也正看着她,前者目光熠熠生辉,充满期待,以为她是他带进宫来的,选他的几率总大一些,殊不知,她其实是他曾经那样厌恶着驱赶出王府的妻子!苏漓心中不禁冷笑,忍不住想,倘若东方濯会爱上她,等将来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再告诉他她的另一个真实身份,他会不会有万箭穿心之感?突然,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皇帝面色微沉,皇后见了心头一跳,正欲斥责两句,突然见皇帝对身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