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陆世伯”等人到了两仪殿奏事。萧礼先奏:“据宋奇回报,京师百姓无有目击凶案。”
“什么?!一个人也没有?都是瞎了吗?”
萧礼苦着脸说:“圣人,‘四凶’做过什么事您都知道了,百姓躲他们尚且来不及呢,怎么会围观他们?”
“自作孽!”桓琚骂了一句,又想起正题来,“她呢?”
“圣人问哪个他?”
“三姨。”
哦,还知道叫三姨呀。萧礼道:“俯首认罪。且说,‘我不可惜,国法可惜’。”
八个字把桓琚打懵了:“她说的?”
“是。”
“话都被她说了,我还说什么?”桓琚小声嘀咕。
萧礼没听清:“圣人?”
“咳咳!尔等依法拟来!”
“遵旨。”
将几人打发走,桓琚再细细问程为一,程为一原封不动将话复述了一回。桓琚问道:“依你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程为一道:“老奴不知道旁的事情,只知道三姨从来没在圣人面前说过别人的坏话。老实人被逼急了,才会行事过激,包藏祸心的奸诈人是不会把自己放到险境的。”
桓琚道:“不错。”他对梁玉的火气消了。【情有可原】,桓琚想,【罪仍需罚。】他已经给梁玉定了个结果——出京几年,再召回来。国法是需要维护的,尤其是贵戚犯法。如果仗着长辈就恣意行事,以后太子怎么治理国家?只为律法尊严,不针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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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到十,裴喻悄悄向梁玉透了个底:“我等必然力争。”流放也要选离得最近的地方。【4】
梁玉笑道:“那有劳了,也不必刻意,随缘吧。”
裴喻问她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免得临行前再准备来不及。梁玉道:“我的东西,有些分配。”将道观留给吕娘子和阿蛮等人看守,还真观给广虚子压惊,田产等留一份做施粥赠药送棺材,其余则给侄女们各准备了嫁妆,侄子和哥哥也各有其份。首饰衣料留给了南氏和嫂子们。还托吕娘子一件事,等事情平息了她又死了,就派人探望吴裁缝,照顾她余生。
她自己光杆儿一个上路。
裴喻问道:“这就都分了?”
“我要死是了,现在占着也没用,与其让他们打架争产闹笑话,不如由我来分了。”
“你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回来就再挣呗,千金散尽还复来么。”梁玉大方地说。以前当学徒,想着怎么抠钱,现在看钱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
一个艳若桃李的姑娘,带着风流名士的不羁,这份洒脱不屈真是令人羡慕。
裴喻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要去哪里,不过我有一份名帖,沿途地方又或者到了居住之地,若遇到我裴氏子弟,又或者我的学生、旧属,尽可以拿给他看。”
梁玉笑道:“有劳。”
梁玉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洒脱,她的心中有两忧:【我就要走了,阿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跟小先生的缘份看来是浅了点,他家三代单传,也是耽误不起的。】
“三代单传”已陪着严尚书扣响了梁府大门:“上复梁翁,严某受人之托,为府上提亲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1】地方官的管理方面是趋向于越来越严格的,宋代的时候有规定,官员不能在自己所管辖的地方结亲,甚至不能给亲属、儿女与当地的土著联姻,乃至于不能在当地纳妾。
在这里先说明了哈,不代表就是宋代背景。文里用不用这个规定,我说了算了。就算用了,有没有规避的办法,也是我说了算!喝了藿香正气的人就是这么硬气!
【2】“反坐”,告发别人是有代价的,如果是诬告,告别人什么罪自己承担什么罪。
【3】这种事情是常有发生的,死了都不可能安生,开棺的事情屡见不鲜。还有刻碑。最著名的报复性刻碑事件是“党人碑”,立碑人蔡京,把司马光以下三百多政敌刻碑立在端礼门,文臣武将连宦官都没放过。司马光他们呢,在这个方面也没比对方宽容太多。元佑党跟元丰党打得头破血流。
【4】流放一般分三档:两千、两千五、三千。两千起步价。
看来今天写不到见面咯,心累,明天把他们一起踹走开新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