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未来的女婿,便也不再隐瞒,“我本是祭月国的巫女,而后嫁给了祭月国之君,等祭月国遭逢变故,我从皇宫逃出来的时候,这张脸却也已经毁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冷霜月眸光变得深沉,望向万圣嫣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光,满是愧疚道,“我本以为她死了,便没有再找过她,如今找到了她,却是不敢认她,毕竟几十年来,我未曾尽过母亲的责任,已是无颜见她,只想默默守在她的身后,照顾她一生……今日迫不得已,将真相告知于你,望你保守秘密,不要让她知道……”
墨非离明白,以万圣嫣的性格,必定不会责怪冷霜月,但冷霜月既然打定了注意,他亦不愿强求冷霜月,毕竟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任是谁都接受不了,他该给彼此一些时间……
思及此,墨非离也不再提,只是低头望着万圣嫣,见她脸色虽红润不少,却至今还未清醒,不禁有些担心,“师父,她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什么还没有好?可有什么大碍?若是非离能帮上忙的,还请师父不吝赐教……”
墨非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倒让冷霜月不知道回答什么了,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紧皱着眉头,“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中的是罗家的独门蛊毒,一种叫黑寡妇的蜘蛛,通体乌黑,生性凶残,专门寄养在人的脑中,封住人的穴道神经,时间一长,轻者忘记往事,重者毒发身亡……”
“罗家?”墨非离低头沉思片刻,立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是罗清影为了报复裴玉珩,便将怨气宣泄在万圣嫣身上,借此来折磨裴玉珩。
“师父,现在可有什么办法?”蛊虫留在体中,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想办法取出来,以防万一。
闻言,冷霜月扭过头去,显然不愿多谈,但在墨非离坚持不懈的追问下,最终还是松了口,轻叹道,“我虽知取蛊之法,但也须要药引,以蛊引蛊,方可取出……”
“以蛊引蛊?”墨非离微微一愣,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但为了万圣嫣的安危,还是继续开口问道,“何谓以蛊引蛊?”
冷霜月面露一丝为难,犹犹豫豫不肯开口,但在墨非离坚定的目光下,还是如实回答道,“罗家之蛊都是雄性,只有以雌雄入体,用银针渡穴之术,施以特殊药物,使雌蛊发出特殊的味道,将吸引雄蛊出来而杀之,但身中雌蛊之人……”
墨非离眸光一沉,接着她的说继续道,“身中雌蛊之人,会慢慢忘记前尘往事,直至毒发身亡吗?”
冷霜月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雌蛊性情温和,不似雄蛊凶残,入体之前,可以拔出毒性,但它又与雄蛊同出一脉,时间一长,会慢慢遗忘前尘往事……”
听冷霜月把话说完,墨非离微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遮住所以复杂的情绪,不让冷霜月窥得分毫,沉默了许久,方才轻轻蠕动嘴唇道,“引蛊入体,可需什么条件?”
察觉到墨非离的意图,冷霜月面色一沉,压低了声音道,“引蛊入体,钻入脑中,比起千刀万剐,差不了多少,稍有差错,顷刻间毙命于此,但这是先前的步骤,等到蛊虫入体之中,犹如千万虫蚁啃噬,痛苦万分,非常人可以承受……”
冷霜月本想夸大其词,打消墨非离的念头,却发现不用添油加醋,就可以让墨非离明白,引蛊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谁知,墨非离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温柔的眸光在万圣嫣身上流转,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心疼道,“莫非,她一直在忍受这样的痛苦,但这三个多月来,却不曾听她提起分毫……”
不见墨非离有任何退缩,冷霜月一时有些担心,害怕墨非离做出什么傻事来,忙冷声提醒道,“离儿,不必担心,为师离开的这几个月,就是前往天山采雪莲,千年雪莲有疗伤之效,只要我日日为她施针,可保她一年不会毒发,到时候,我们再另想他法……”
知道冷霜月再担心什么,墨非离回头淡淡一笑,给冷霜月一计放心的眼神,又恢复了昔日的慵懒散漫,“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傻?若是她醒来,记起了我,而我却忘记了她,不再缠着她,想必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所以这样也好,只有她忘了他,我才有机会,我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用生命去保护她……”
听墨非离这么说,冷霜月方才放心,含笑望了两人一眼,随后向着屋外走去。她临走之前,留给万圣嫣的药丸不多,她今日毒发,恐怕是药丸已经没了,她得抓紧时机,多提炼几颗来。
等到冷霜月离开后,墨非离的视线重新落到万圣嫣的身上,已经是复杂万分,低声呢喃道,“燃儿,我是不是太过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就要封存你的记忆一生,若是你想起来了,可会怪我呢?”
“燃儿,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
万圣嫣看似安静的沉睡,脑中却是痛痒难忍,墨非离再说些什么,她听的不太真切,但他温柔又忧伤的语气,却是让她不禁流下泪,等泪水浸湿了衣衫,却不知为何而伤心?
半醉半醒半浮生,如烟如雪如幻梦。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