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刚才为何要杀了他?”
韩威负手而立,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却始终背对着韩云,没有回过头来,似乎也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别人不了解韩威,作为韩威爱子的韩云,还能不知道韩威今日的异常,便上前一步继续追问道,“连孩儿都能看出来,秋颜洛并非哪国奸细,但凭借爹爹的智慧,又怎会看不出来?据孩儿看来,他的智慧不在孩儿之下,甚至还高出孩儿许多,爹爹又何必要杀了他?失去了他,无疑失去了一个有力帮手,沂水城之战也少了一分胜算!”
韩云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只要是他不懂的事情,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韩威知道瞒不过韩云,便不打算再卖关子,谨慎起见,只是透漏了一句,“因为爹爹收到了皇上的密旨……”
韩威这句话一出,韩云就更疑惑了,按理说,皇上远在碧落城与穹傲国对战,又怎么会知道沂水城的一举一动,还有这位新来的身份不明的军师?除非……
韩云何等聪明,只是沉思片刻,便明白其中关窍,长叹了一声道,“孩儿知道了,孩儿会留心此人。若真要杀了他,不妨等到战争之后,再永绝后患。”
城主府,花园中。
离开了书房之后,楚燃便松开了秋颜洛的手,一言不发,快步向前走去,想要回房休息。
秋颜洛只知道楚燃是为了维护他,方才演了这么一出,但对于脸皮厚的秋某人来说,得了便宜自然还要卖乖。
“王爷刚才似乎很紧张秋某?”秋颜洛像个猴子一般,在楚燃身边四处出没,笑盈盈的说了一句。
楚燃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啊,本王要留着你的小命继续为赤焰国效力,怎么能轻易就这么死了?”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她才不相信,他会束手就擒。
难得楚燃没和他唱反调,秋颜洛笑的嘴都合不拢,不停的盯着她的脸上看,似乎她脸上有花似的。
哎呀,真是越看越善解人意了,若是再能温柔体贴一点,就……
“就算本王刚刚没有出手的话,想必你也早有办法逃脱?”楚燃淡淡看了他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这个人心思缜密,思虑深远,一定为自己留了什么退路,但当时看他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忍不住出手了,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楚燃沉思之际,忽听秋颜洛开口道,“没有。”
楚燃脚步一顿,冷冷的盯着她,无声的表明自己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秋颜洛身形一转,凑到了她的面前,悄悄牵起她的人,微笑着向前走去。
清风如丝绸般滑过脸颊,她似乎听到他小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救我。”就如同你相信我,不会是敌军的奸细。
看着他长发掠过脸颊,露出妖媚无双的面孔,还有勾魂摄魄的眼眸,楚燃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向左,向右。
明明只是并肩而行,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藏在云袖下的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嗅着独特的气息,心头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慢慢的扩散开来,说不清,道不明。
是什么呢?
有些甜蜜,有些苦涩,有些不安,有些害怕。
沉思间,恍然不觉时间的快慢,眨眼间,风停了,夜落了,天色也已经暗了。
堆满枫叶的院子里,今夜的月光格外柔柔,遥遥对望的两人,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半响,楚燃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门走了进去,秋颜洛等楚燃进去了,也缓缓带上了门。
楚燃压下心底的异样,拿起火折子,将桌上的烛台点燃,然后将身上的盔甲脱下,坐在了一边。
昨日,与尸人交战的时候,不小心被尸人咬了一口,之后,便一直在书房议事,没有机会查看伤势。
只觉得肩头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伤口怎样了?
楚燃将外衫脱掉,将衣袖高高挽起,才知道自己的伤得有多严重,不过一日的时间,肩头的伤口竟已经脓化溃烂了,伤口的周围也开始发青发紫。
她恐怕是中了尸毒了。
若是不将这些肉挑掉,怕是毒素会渗人体内。
楚燃抽出腰间的匕首,将刀刃放到烛台上烧热,然后将胳膊放在桌子上,对准了手臂上流脓的伤口划去。
尸人咬在了楚燃右肩,并不是很好剔除,楚燃左手拿着匕首,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一连几下,竟都划错了地方,在胳膊上戳了几道血痕,疼的她直吸气。
约莫一盏茶过后,她才将脓化的肉剔除干净,然后用力将里面的脓水挤了出来,咬牙撕掉一块衣布,用清水擦拭干净后,方才笨拙的包扎起来。
全程除了偶尔皱几下眉头,或为戳不到坏肉感到恼怒,硬是一声都没有坑,活活一枚正宗的女汉子。
还好,只是伤到皮肉,并没什么大碍。
楚燃轻叹一声,将外衫披在肩上,静静坐在桌子旁边,用干净的布擦拭完匕首后,方才将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