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他这么一会,若是他有任何不轨之心,她第一个喀嚓了他的脑袋!
城主府,后花园。
夜渐沉沉风渐冷,四周沉寂又安静,忽闻一道凶狠的咒骂声,扰乱了一地的宁静。
“打死你个小兔崽子,偷东西竟敢偷到城主府了!”
“兄弟们,给我上,看爷爷不打断你的腿!”
“喊着!哭着向爷爷求饶啊!……”
……
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咒骂声,还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楚燃循声望去,无奈天色较黑,又有树木的遮挡,什么都看不清楚!
“狗崽子,不说话是装死吗!小心爷爷割了你的舌头!”那便粗鄙的言论不停,却始终未见被打的男子喊痛求饶,或者开口向府里的人求救。
楚燃作为一个外人,并不想管城主府的人,但又拗不过心中的不安,挣扎一番过后,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狗崽子,给爷爷磕三个响头,再从爷爷的胯下钻过去,爷爷我就饶了你!”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单脚踩在一名男子的背上,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极尽所能的羞辱着。
旁边的几名男子,像对待丧家之犬一般,不时用脚踹踹,眼里十分不屑。
爬在地上的男子虽然狼狈,却始终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无疑激怒了想让他屈服的男子,在头头的示意之下,几名喽啰赶紧拿出看家本事,对着男子拳打脚踢。
“住手!”楚燃看得火冒三丈,再也敌不过内心的煎熬,从暗处走了出来,方才发现这几名男子都是赤焰国的士兵,而非城主府的下人。
刚刚还在作恶的几名士兵,一见来人穿着红衣带着金面具,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恭敬道,“属下参见王爷!”
既然都是营中兄弟,楚燃也不好多加责怪,便淡淡的命令道,“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何故殴打此人?”
说着,视线缓缓下移,向着狼狈爬在地上的男子看去,但见他穿的灰不溜秋的,就像一只见不得人的耗子,脏乱的头发凌乱的披着,有几根落在了地上的血泊,他的半张脸紧紧贴在地面上,另外半张脸也变得乌七八黑的,一看就是个十分邋遢的人。
不过,楚燃还是走了上去,半蹲着身子,朝男子伸出了手,放轻了声音道,“起来!”
闻言,男子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在夜色的笼罩下几乎微不可闻,但楚燃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良久,男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爬在地上的男子,呆呆的仰起半张脸,怔怔的看着楚燃的修长白皙的手指,目光有些复杂难懂。
他何曾料想,他会落到这般田地,也没有想到,肯帮助他的人会是她?
今夜无月,清风带着一股寒意,是独属于秋的萧瑟。微弱的星光之下,她一身红衣耀月夺目,如妖魅般缓步走来,向身份低微狼狈不堪的他伸出手,殷红的唇瓣微微上翘,勾勒着温暖迷人的笑意。
他沉寂已久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让他分不清刚才的悸动是真是还是错觉。
这个男子好生奇怪,不拉着她的手起来,反而一个劲盯着她看?
但在浓重的夜幕之下,他那双执拗的黑色眸子,漆黑的如同子夜的星空,深邃而难懂,带着令人眩晕的漩涡,似有强大的魔力一般,将人的灵魂都吸纳其中。
这双眼睛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楚燃纤眉轻皱,保持的半蹲的姿势有些发麻,仅存的一丝耐心被他耗尽,当下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忽然一只沾染鲜血的手拉住她的手,似是怕她就会这么离开,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不顾。
楚燃微微一愣,看着握住她手腕的血手,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颤抖,似乎在害怕,似乎在不安,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他,驱逐他内心的不安。
楚燃反抓住她的手,丝毫不嫌被血弄脏了衣服,将地上的男子拉了起来,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别怕,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一旁的五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早在皇城之时,就听闻炎王有龙阳之癖,没想到这样的货色也能入得了炎王的眼?
众人担心之际,又偷偷打量了男子几眼,只见他脸上脏兮兮的,除了那双星子般的眼睛还算迷人,其余的简直一无是处。
“回答本王,为何下次毒手?”眼角余光扫过男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时还滴落殷红的血,显然是今日方才留下的伤痕。楚燃神色一冷,冷冷质问着对面的士兵。
刚才那名最凶恶的男子魏昌,从几人中走了出来,指着散落地上的五个馒头,瞪着缩在她身后的男子,狠狠地,“回禀王爷,属下刚刚和巡逻的弟兄换了班,跟着几个兄弟回房休息,就看见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厨房里偷了馒头出来,现在正是粮食紧缺之时,弟兄们一日也就一个馒头,他一个人就偷了五个馒头,还不知他以前偷吃了多少,弟兄们一时气不过,方才教训了几下!”
早在她来沂水城的时候,就听闻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