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燃耸了耸肩,无辜道,“本王不认识什么楚舒,也没有理由欺骗皇兄。”
夜楚郁冷绷着一张脸,缓步逼近楚燃,随着他逐渐靠近的步伐,楚燃的呼吸也一点点收紧。忽然,夜楚郁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风吹起两人的发丝飞舞,还未缠绕打结,已然错身而过。
“掘地三尺,朕都要找到她。”他铿锵有力的字句,虽是对她的挑衅,却更想暗下的誓言。一字一句,自他的牙缝蹦出,落入她的心里,竟是如此的沉重。
“那本王便拭目以待。”楚燃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充满了看好戏的戏谑。
夜楚郁也不理会,径自向前面走去,却因太过入神,不小心被地上的死囚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正在气头上的夜楚郁,自是一脚将死囚踢走,却在转过身的瞬间,眼角余光无意扫到一张染血的熟悉面容,正是他苦寻已久的——楚舒!
夜楚郁瞳孔骤然一缩,如同给人使了定身咒,身形固定在原地,一步也无法再超前迈进。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就离开了?
他还没有找到她,她怎么就死了呢?
这是梦吧?
却为何如此真实……
滚烫的血,麻木的心,冰冷的躯体,残酷的现实,无法更改的过去,无法违背的生死……
夜楚郁无力跪在地上,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似是感受到内心的悲鸣,指尖颤抖不已,再无法描绘她昔日的一颦一笑……
夜楚郁猛地转目,视线越过森森鬼火,投向楚燃的目光几乎是凶神恶煞的,声音又冷又沉道,“是你杀了她!”
楚燃傲然而立,高高在上的有些让人厌恶,别在她腰间猩红长鞭不断滴血,似在无声控诉刚才血腥残忍的画面,半响,她方才冷冷开口道,冷血无情道,“她想要谋杀本王,死有余辜!”
“你——!”夜楚郁气极反笑,仰头大笑了一会儿,忽然冷冷盯着她,长而纤细的睫毛遮住了内心的隐隐失落,他不明白在失望什么,在痛心什么,只觉得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一夕之间碎了、裂了、毁了,于这个人间世永远消失,荡然无存。
夜楚郁垂下眼眸,弯腰抱起地上血淋淋的女子,爱怜的在额头轻轻一吻,然后缓步向牢口走去,每一步,宛如千万只蚂蚁啃咬心脏微微刺痛,让人几近窒息。
在经过楚燃身边时,夜楚郁终是停了下来,淡淡的看了楚燃一眼,眼神冰冷,沉寂,如冻结了千年的冰泉,冷静漠然的,同楚燃视线交缠,再没有一丝的感情,无声道,“夜楚燃,你比朕狠!但……”朕会比你更绝!
月光清冷,夜楚郁面若寒霜,挥之不去的阴霾,驱之不散的寒意,一如这秋日绵绵不绝的冷风,一点一点侵蚀骨肉,如针扎般隐隐作痛。
夜楚郁离开了,楚燃却还站着原地,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再撕掉贴着的人皮面具,仰面朝天,深吸了几口气,再度将面具覆在面上,转身离开了地牢。
今日,乌云蔽月,一片灰暗,待明日长风千里,定能驱散万里阴霾。
千般恩怨,执着的爱与恨,不舍的情与义,她对公玉琉华的,夜楚郁对楚舒的,今日种种,不过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眨眼间,消失不见。
赤焰国,炎王府。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夜楚郁也没想着隐瞒,他带兵包围炎王府之事,很快便弄得人尽皆知,一时间街头巷尾都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故事,但这些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结局,那就是夜楚燃命不久矣。
朝中的一些重臣也敏感的嗅到局势变化,悄悄斩断了和夜楚燃的联系,炎王府一时门庭稀落,寥寥无人。
蓄谋已久的夜楚邵感到机会来了,常常暗中给楚燃送来密信,内容无非是拉拢她起兵造反一事,楚燃也便将计就计,虚与委蛇,说稍缓时日静待佳机,必要一举功成永除后患。
夜楚邵汲汲营营已久,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知道时机并未成熟,故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一连十日以来,皇城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气氛,先是夜楚郁借惩罚贪官的当口暗中铲除夜楚邵的势力,后是夜楚轩和郑猛联手训练郑家军,夜楚邵称病再不理朝堂之事,一时间暗潮汹涌,人心惶惶。
还未等夜楚郁真正清肃朝,边关忽然传来十万火急的战报,打了夜楚郁一个措手不及。
少顷,五道圣旨同时发往五个不同的地方,分别是邵王府、炎王府、轩王府、周府、郑府。
在炎王府赋闲已久的楚燃,还以为她要被禁闭着十年半个月,忽见宫中禁卫策马而来,一脸凝重的宣旨召她进宫。
楚燃再三逼问,禁卫也闭口不言,便也不再多费唇舌。随他匆匆赶往皇宫,等在宫门遇到夜楚轩、夜楚邵、郑虎等人时,便知道发生了大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发生什么大事?
楚燃轻皱眉头,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的御灵风之事,不由得暗自一惊,莫非边关出事了!
夜楚轩似有所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