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始烦躁,便很难再心静下来,她觉得,似乎有一股戾气堵在胸口,逼得她很想仰天长啸一声。
可她又不敢,现在,连身边的处境到底如何,都没有完全弄清楚。
最终,这股抑郁的戾气化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自她嗓中发出来,低沉明显的男性声音,立刻又让她清醒了几分。
一想到以后每看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可能就会心情变得糟糕,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声。
再度睁眼的时候,仍然不知今夕何夕。但看看屋里燃起的红烛和外面有几分昏黑的天色,她确定现在是晚上了。
屋中一直守候着的宫人,见她醒了,便忙碌起来。可虽然忙,却没有一丝声响。
段清黎在急速思考,嗓子并不很干,看来是被喂过水了,却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这么长时间里,他怎么样了。
以手撑着床竭力坐起身来,身体里的暴戾之气开始流转,让她变得面容冷酷,目光锋利如刀。
有不认识的宫人小心翼翼端来一碗药,在床边跪下道:“殿下,请喝药,这是陛下的吩咐。”
她斜了那药碗一眼,坚决不喝任何没确定安全的东西。然而体内涌动的暴戾和厌恶让她挥手打翻了药。
同时,不自觉地以他的语气,恶狠狠地问道:“我娘子,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