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到来昆珝的路上偶然遇到的半仙,顿时心头一震,直了眼睛喃喃道:“之前半仙说他,加冠之前尚有灾象,我以为是桃渊那次,原来,是这次……”
半仙还说他,境遇坎坷跌宕起伏,心境性情尚需磨练。可是那执拗的性子,哪里是一时之间能改变得了的?
她垂着眸继续回想那日余半仙都说了些什么,却越想越觉震惊悲哀,不仅不宜西行,其他地方说得也都对。
那时半仙出现得突兀,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并未将之看得太重。但知道有灾祸又如何,依然不知该怎么避开啊。
他不甘被这样形同囚禁,而女帝分明很是强势,该从哪里入手呢?若不屈从,便是头破血流的后果;若屈服,只怕再无重归自由之日……
段清黎又似顿悟般,豁然明白了刚刚颜羽告诉她的那句“陛下极重血统出身”。
颜羽果然是聪慧,这话如此简单却大有深意,不止表面那样。段清黎想通之后,心便立刻凉了一凉。
余半仙他,果然没有骗她。她先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即将得到验证。
段清黎双手紧紧抓着袖口,心里越发难过,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他这次遭遇的灾难,不是身伤,而是心伤。
而她,终究会是他雪上加霜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