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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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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4 / 4)
就滚过一阵热。

    次日一早,她起身,开门出去,闲闲踱步到后院,静静地,只有脚下踩着枯黄的叶子,沙沙声,她又攀上墙头,朝墙外望,满地金黄,秋风过,落叶纷飞如雨,她轻叹一声,心里某个角落,为他保留。

    沈绾贞寂寞地走到前院,看一个小尼姑扫院子,闲聊道:“师傅好几日没见?”

    “上山砍柴草,留待冬天生火做饭,一垛垛码好,堆满半个院子。”

    秋已近尾声,满目萧索,陈升家的又来了一趟,送些过冬的棉衣。王月容娘家的人再也没来过。

    这日,闫婆子来了,带来两个铺子半年净挣的钱,去了本钱,足有五十两银子,闫婆子道:“豆腐坊生意不错,钱宽人厚道,口碑好,人们都愿意去他那里买豆腐,杂货铺也比原来生意好多了,在辛苦两年,积攒点银钱,换两间大一点的门面,别说供这几个人的吃喝,还能有富余。”

    沈绾贞庆幸伯府对她这点嫁妆没看上眼,她有些贴补,日子好过。

    沈绾贞把银钱收好,放在一个匣子里,锁上,庵中吃住现成的,使费不了多少,填补点有限,这些银子攒着,置办铺子用。

    “妹妹在屋里吗?”王月容声儿隔着帘子传来。

    “在,姐姐快进来。”沈绾贞用手划拉一下账本,赶着收拾起来。

    闫婆子有眼色地打起帘子,王月容进来,见闫婆子道:“妈妈来了?“

    闫婆子端正地行了个礼,“姑娘好!”王月容已和离,众人改口唤姑娘。

    闫婆子看她有事,识趣地出去,沈绾贞就招呼她坐炕头,炕头烧得热。

    王月容摸摸炕滚烫,“妹妹烧火了?”

    “驱驱寒气。”沈绾贞是最不喜阴冷潮湿的,早早就让人把炕烧热。

    沈绾贞怕她嫌太热,拉过一铺小褥子,给她垫在身下,绣菊也不在跟前,亲自给她斟了一碗热茶水,递给她手里。

    王月容双手握住茶盅,踌躇着道:“妹妹,我就要走了。”

    沈绾贞一愣,“姐姐要去那里?”

    “去乡下住。”王月容低低地道。

    沈绾贞知道她母亲上秋时没了,她得信回去,父亲不容她见,她哭得死去活来。

    母亲一没,她更是彻底和娘家断了联系,庵中不是白吃住,按月交银子钱。

    “乡下有亲戚?”

    “一个远房亲戚。”王月容咬唇道。

    “几时走?”

    “大后儿。”

    “小红和小青也跟着去吗?”

    王月容摇摇头,现在她已不是什么大小姐,还配使两个丫头,她比丫头命都不如。

    “后儿妹妹送你。”

    沈绾贞盘算着送她点衣物,银两。

    是夜,劳累一日,庵中的人们都熟睡了,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可怕的灾难已经降临。

    相隔着不远的道观,一个小道士出来出恭,突然,发现,抱月庵方向天际一片通红,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吓得死命地往道观跑,这秋季干燥,一燃起火灾,就不可收拾。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若不是清晨最后那场秋雨,只怕整个山都不能幸免

    慈宁宫

    安阳王赵世帧一早进宫请安,正好皇帝赵世贤和皇后李氏也来给母后请安。

    赵世帧给母亲行礼,又拜见皇兄皇嫂。

    坐下刚说一句话,就有个小太监匆匆跑入,跑得气喘嘘嘘,上殿一跪,“禀皇上,太后,不好了,西山抱月庵昨半夜失火,火烧到天明才被扑灭。”

    “烧得怎么样,人呢?”皇后关切地问。

    “整个抱月庵烧尽,一片废墟,人不知所踪。”

    太后叹一声,“这么大的火,人怕是…..”

    太后话音没落,就见安阳王赵世帧一头冲出大殿,招呼都不打,太后和帝后均愣住,皇上反应过来,急唤道:“快,快,跟着他……”

    赵世帧冲出皇宫,宫门外拉过马,翻身上马,狠命地打马,雪白

    赤兔马四蹄腾空,飞奔出去,追出来的侍卫想拦,看他像疯了似的,吓得赶紧让开道,随后上马跟去。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赵世帧全然不顾,打马狂奔,赤兔马

    四蹄如飞,耳边山风呼啸,雨丝打在脸上,身上,他浑然不觉,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心底一个声音狂喊,“你一定不能有事…….”

    赵世帧一口气冲到抱月庵,翻滚下马,放眼一望,身子一动不动,定在那里。

    整个一片灰烬,眼前残垣断壁,已经没有抱月庵的影子,周遭一片死寂。

    这时,大雨滂沱,他站着,像木雕泥塑般,任雨水顺着脸颊、身上流淌。

    许久,皇宫侍卫赶到,他还站在那里,众人赶上前,唤了声,“王爷”

    他身子直直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