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若生男,不知又会出什么幺蛾子。”钱婆子也觉得没把她撵出伯府有点遗憾。
“你以为凭这就能撵她出去,生男?她自求多福。”沈绾贞想到二房的几个女人,那个是省事的。
一宿无话。
次日,回春江岸一典雅古风三层酒楼,每日热闹场景,这日却门庭冷落,车马稀少。
高阁上负手矗立一人,眼眸微垂,一顶青缎垂幨的红帏轿子,后面跟着两乘小轿,停在大门前,后面小轿先落地,下来丫鬟仆妇,快步赶到前面的轿子前,两旁束手恭立。
安阳王盯着那轿门,红毡帘子里伸出一只素手,旋即一个身披大红缕金锦缎出白狐狸风毛的斗篷,头戴雪白貂毛风雪帽的女子,出现在轿门口,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艳光四射,明媚晃眼。
“三哥,这不是那日差点撞上的女子。”九殿下稚嫩未脱声儿道。
“还真是个美人。”七殿下成王不错眼珠脱口道
“好一个美人”安阳王冷哼了声。
“沈府的三表妹?”吴景芳诧异道。
“正是令表妹,那日园子里之人。”安阳王有点恼火,见面徒增尴尬,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弱女子轻轻一抬足就落荒而逃。
“殿下说的是…….。”吴景芳有点不敢相信,这庶表妹他也不是很了解,可看她这等弱质芊芊,这怎么可能?
赵世帧冷声道:“不错,正是这个女子,来得正好,我倒要会会她。”
吴景芳看安阳王黑着的脸,有点担心,沈绾贞如今是詹伯府的人,又关联吴府,弄出事来,吴府和伯府脸面都不好看。
赵世帧唇角弥漫阴测测的笑。
沈绾贞由下人引着进门时,就看窗下榻上斜倚着一人,一派玩世不恭表情,沈绾贞当时愣住,这不是那群纨绔之一?难道他就是安阳王?听说安阳王桀骜不逊,此人长相极美,却有阴柔贵气,看来个性乖张,是否成心买卖?绾贞心下狐疑,不得不万分小心。
那人眯眼斜睨她,眼神轻佻,“少夫人,别来无恙。”身形未动。
沈绾贞大大方方上前一福,“小妇人拜见安王爷。”
“坐吧” 七殿下成王懒声道,眼睛不时在她身上上下下梭窜,看得沈绾贞不觉几分恼怒,面上不动声色。
丫鬟替她脱下风帽斗篷,沈绾贞安坐。
“詹二公子艳福不浅,娶了这等出色美人。”成王话语轻佻,一脸色相。
沈绾贞蹙眉,“王爷照见是要谈庄子的事吗?若无别事小妇人就先告退。”
说吧,站起身,成王这才想起大事,忙道:“慢着,正事还没说,夫人急着走什么?”
绾贞复又坐下,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成王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听说你有个庄子要卖,还非要见本王爷,难道怕本王爷是骗子不给钱吗?”
绾贞尚未及答话,这时,楼下上来一仆从,“回王爷,节下宫里赏赐的东西送来了。”
“太后娘娘今年东西赏的早。”
“王爷忘了,今儿是小年,太后她老人家说了,完这一抿子,省得节下忙活。”
成王挥挥手,来人退下。
沈绾贞已站起身,道:“王爷有事忙,既然买主不露头,小妇人就告退。”
成王愕然,她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买主?
绾贞方才听他称太后娘娘,就知他不是安阳王,安阳王是太后亲生,不会呼自己母亲为太后只会称母后如何,这人显然不是安阳王,冒牌货。
成王一时不知就里,眼看着沈绾贞朝外走,愣在那里不动。
“夫人留步。”
正主出现了,沈绾贞只觉声音耳熟,待徐徐转过身,愕然。
成王早已腾出地方,安阳王赵世帧稳稳坐在正中,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威势,
沈绾贞一惊之下,很快镇静,款步走回落座,噙着一丝浅笑,“安王爷,恕小妇人有眼无珠。”
也未提那日之事,双方心知肚明,安阳王身后一干众人除了吴景芳都不知其中隐情,以为客套话。
“听说夫人要见本王才肯卖庄子?”赵世帧神态倨傲,不由人不仰视。
“买卖正当交易,小妇人要求不算令王爷为难。”
沈绾贞凭着敏感的女人直觉,这安阳王懒散的外表下像是隐藏着很深的东西,这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一种错觉,沈绾贞已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这人眼底那抹不易被人察觉的阴骜让她平白产生一种戒备。
“那我倒要听听夫人想卖个什么价?”清透悦耳声儿传来。
“王爷是痛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五万两,一文不少。”沈绾贞回答干脆,她打定主意,尽快离开此人,成心要黄了这桩交易。
“五万两,你抢钱啊?”旁边蹦起一人,是成王,大瞪着眼,一听沈绾贞出价,瞬时惊跳起来。
“就你那破庄子也值五万两,打劫?”成王若不是有三哥在旁早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