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她蜷缩在船中的小床上,睡得昏昏沉沉,不知昼夜。朦胧中,似乎有人推门而入,她仿佛看到那人澄碧的衣衫在走动之中飘飞,看到他来到她的床前,俯身,托起她的头。
&nb所有的动作都轻柔如梦,她听到他沉稳的呼吸,感觉到他暖暖的气息拂在她的额角。
&nb他的目光温柔似水,又暗含一缕忧伤,他还是她最迷恋时的样子,温雅和煦,没有一点浮华的缀饰。他的神情,他的动作,他的声音,一如从她的梦境中幻化而来。
&nb他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nb他的声音中含着一种某名的感情,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她的灵魂深处涌起,她依然睫羽低垂,而眼角却无声地泌出湿润。她在自己的心中拥抱住他,泪水如雨纷落,她想告诉他,我好想你,我一直,一直,好想你。
&nb如梦似幻中,他解下自己的外衣,细细地把她包裹起来,然后紧紧地把她拥在胸前,脸贴着她的脸,喃喃,“对不起,我来晚了。”
&nb他的长发散落下来,与她的发一起,纠结缠绵。
&nb胸中那块被人血淋淋剜下的虚空,正在慢慢复原,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似乎也在慢慢消散,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舒适妥帖,她在梦中放松身心,然后真的沉沉睡去。
&nb醒来时他并不在身边,而她的侍女已经非常能干请来了大夫为她治病,因为来自梦中的抚慰,她十分配合地接受治疗,加之病情不重,她的身体很快复原。
&nb回到公主府,别人似乎都未曾察觉到她外出过,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她的母亲还容光焕发地对她佯嗔道:“你这孩子,母妃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来看你,你却闷在屋里躲清净,也不说陪陪母妃。”
&nb她淡淡道:“母妃真的希望我陪么?”
&nb妍妃横她一眼,“不然母妃来看你做什么,难不成你嫁人了,就忘了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了?”
&nb她心中颤抖,满心满口的起腻,却无法发泄出来,先前刻意被忽略的记忆又跳出来了,她只觉得胸口烦恶欲呕,实在难以面对,略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nb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心口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即便是她心心念念的驸马来了,也没让她好受一点儿。
&nb驸马难得有了兴致,欲与她亲近,以往她都是含羞柔顺地迎合的,而现在突然就躲开了,驸马的手落在半空,抬眼看着她,波澜不惊道:“前两日,下雨的那天,你去妍妃房间了?”
&nb她猛然抬头看他,满眼震惊。
&nb而驸马的表现却极其平淡,平淡得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你都知道了,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毕竟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nb她难以置信,他怎么,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怎么可以,她声音发着抖,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nb他轻轻松松地看着她,似乎还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挺有趣,用逗弄小耗子般的口吻对她道:“你有什么损失,我还是你的驸马,还是能满足你。”他的语气慵懒魅惑,“辛苦的是我,要满足你们母女两个,”优雅地打了个哈欠,而眼中却无丝毫倦怠之意,有的,只是无穷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满足你们两个我还不在话下,要不改天你母妃来了,我们三个一起欢乐?我保证公主你会尝到想都不敢想的滋味。”
&nb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几乎晕厥过去,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这是她的驸马么,这还是个人么?
&nb她话语哆嗦得溃不成句,“你们、你们这样不觉得无耻?”
&nb“无耻?”驸马轻嗤一声,浑不在意,“这话你可以问你母妃,或者问你父王。”
&nb灯光熄灭,浓重的夜色汹涌而来,把她吞没。
&nb她呆在黑暗中,木雕泥塑一般,连思维都是迟钝的。
&nb虚渺美好的温暖再次被现实击得七零八落,而这一次,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痛。
&nb一个是她至亲的人,一个是她挚爱的人,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荒诞,她闭上眼,无知无觉地流着泪......
&nb她日渐消瘦,精神恍惚,仿佛那两个恣意行乐的人,燃耗的是她的生命力......
&nb流瞳初时以为,是那两个人肆意的伤害才会让她如此,待细细体验后才发现,不止如此,除了深切的伤痛,她的内心深处,还根植着一种深深的忧惧。
&nb因为,她无比明白,这件事一旦被夜郎王知晓,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nb至此,作为半个旁观者的流瞳忽然产生一种疑惑,为何像妍妃这样的美人儿,夜郎王也罢,她的表哥也罢,一个两个的都不怎么喜欢她呢?如果她不遭受冷落,也不会耐不住寂寞去觊觎自己的女婿,进而生出这么一疙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