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流了很多血,但是右手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是伤到了神经。
丁陌见到她的举动,登时明白她的心思,温声安抚,“你的右臂伤到了神经,伤势有些严重,但后面只要做一些物理复健,很快会康复。别担心。”
方水笙眨了眨眼,只见右手缠着肩带,虽然伤得严重,但还在。幸好,还不算是个残疾人。
“我现在是在医院?”
“嗯。”丁陌应道。
方水笙想起事情的经过,她记得自己手里的水果刀插|入了林烨的腹部,她看向丁陌,问:“林烨呢?我杀了他吗?”
“虽然你那一刀刺伤了他,但是他没事,已经抢救过来。”
“他喝了酒,而且喝得不少,我觉得他可能还服了其他的药物,所以才会这么反常。”想到当时的场景,她皱着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丁陌望着她,将她的左手放至唇边,神情微微心疼地吻着她的指尖,“水笙,抱歉,我应该要坚持送你到家。”
方水笙望向他,“不用抱歉,丁陌,我那时候一直在想着你。后来,你就真的出现了。”
每个女人心中都会有一个关于白马王子的梦,就是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王子会从天而降,救她脱离险境。
方水笙也不能免俗。
“我没想到林烨会偷偷闯进我家里,我原本想到要逃,可他拿妈妈和程叔来威胁我,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听他的话。”方水笙回想当时的场景,她发现自己对事情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记得当时的林烨是真的想杀她,而她在厨房拿起那把水果刀时,心中居然也希望林烨去死。
她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一直都很冷酷,但却不知道可以冷酷至此。她以前,从未有过希望哪个人去死的想法。
丁陌伸手将她额前的黑发撩开,柔声说道:“刚才医生说林烨有精神病史,待会儿可能会有警察过来给你录口供,你现在暂时先别想这些。”
方水笙有些失神,过了半晌,她又问:“我妈妈知道我进了医院吗?”
“我已经通知她了,她应该很快就到。”
在警察来录口供的时候,方妈妈还没来,由于回想这个事件太累,加上药物的镇静作用,方水笙录完口供就昏昏睡去。
而守在病房中的丁陌最先等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安枫。
丁陌见到安枫,有些意外,“安院长。”
a市就那么丁点儿大,中心医院又是a市里最好的医院,只要家里有老人需要跑医院,自然是免不了跑关系。再说,丁陌家里跟安枫也有交情,这由丁彤和她的丈夫都在中心医院里任职就可略见一斑。
安枫镇定地进房间,“我帮她转了单人病房,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有记者闻风而来,有可能会上社会新闻。我已经尽量采取措施,你通知她母亲了吗?”
丁陌点头,“通知了。”
“我已经去看过那个林烨的资料,他确实有精神病史,主治医师是我们院里一个在精神科挺有权威的大夫,警方恐怕无法对他提出诉讼。”安枫说。
丁陌望着睡梦中的方水笙,即使已经入睡,但她的眉头还是微蹙着。
“最重要是水笙没事。”丁陌说。
“她受到了很大的恐吓,你们这段时间多陪陪她。”安枫又说。
从进病房至今,他都没问方水笙和丁陌的关系,也没问方水笙怎会招惹了像是林烨那样的人。之所以不问,是因为没立场。自从与前妻离婚,又因为方外公的原因,他除了在金钱上给予方水笙补偿,其他方面已经不闻不问好多年。如今再来作出为人父亲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太虚伪,也毫无必要。
接着,程于琛陪着方妈妈赶到了医院。
三更半夜的,中年的她在惊吓过后,脸色也很不好看,在见到方水笙时,几乎要瘫软在地,幸好有程于琛在旁边扶着。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阿姨,水笙发生了一些意外,现在已经安全了,您先安心。”丁陌说道。
方妈妈看向丁陌。
丁陌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态度谦和,“您好,我是丁陌,是水笙的老师。”停了停,他又说:“或许水笙还没向您提起过我,我现在,也是她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今天晚上得到的信息已经让她无暇消化了。但不管怎样,她的女儿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
“水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妈妈问。
程于琛说:“水笙已经睡着,不如我们到外面谈话?”
而过来探望方水笙的安枫,见方水笙已经无恙,并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安静离去。
丁陌将他所了解到的事情简要地跟方妈妈解释过之后,方妈妈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头靠在程于琛的肩膀,默默流泪。从开始接到电话时的惊吓,到丁陌告诉她事情始末,她心里只觉得极度恐慌并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