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够看清五官,总感觉好像从哪看过这人一样。
“我马上请人过来救你。”顾城道。
就在顾城还没离开半步时,“呼”的一声,蜡烛徒然熄灭了,那人伸出了手,抓住了顾城的手,道:“不要...带...任何人....过来。”
“难道你不想活了?”顾城转过头看向男子,惊愕道。
“不要...带...任何人....过来....”那男子口中却只是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应答道。
顾城长长了叹了口气,心想只好谨遵他的意愿,陪在他身边,算是陪他最后一刻吧。
这一整夜间,不知为何,整间房子寒风阵阵,尽管顾城关上了门窗,可风却没有停下,呜呜地回荡着在这个窄的房间里,四周物件都在震动,蜡烛也不着。
而床上那人依然在重复同一句话:“不要...带...任何人....过来....”
这话像是能催眠一样,顾城一阵倦意,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当顾城睁开眼时,已是早上。
太阳光从窗纸中射进来,被破旧的纱窗纸筛成了一束淡光,落那个被烧伤人的身上,他的身体浮现出了一道神秘的文字。
那些文字流出一滴滴亮闪闪的水珠,水珠流落到伤口上,不断温养伤口,从肉眼可见,伤口正在不断愈合。
“还有气息!能救!”顾城下意识把手指放到那个人的鼻子上。
顾城连忙走到院子里,去井口打了水。打出来的水是很污浊的,不过经过顾城自制的过滤器和加热后,很快就清澈了起来。
顾城好歹学过一些救治措施,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了一下伤口,还做了一些必要的包扎。
至于接下来的安排,顾城只好遵循那个人的意愿,先替他保密,等他养好伤再作打算吧,不过,顾城要开始担心粮食问题了,枯禅街每周都会分派一些粮食下来,不过一个人只能领一份微薄的粗粮,如果要把自己的食物分给这个人,恐怕自己要饿肚子了。
救人一命和饿肚子,顾城还是选择了前者。
就这样,顾城一整天在身边照顾着他,到了傍晚,顾城就从那些粗粮里挑出沙子,再辗成了糊浆慢慢喂养他。
很快,日子就过去了,一天,两天,三天....
但随着这人的伤势慢慢康复,顾城就越觉古怪,仿佛这几天在躺在床上的人都是一个不同年纪的人。
第一天,顾城看到的是一个烧焦的人,第二天,看到的是一个半身烧伤的老头,第三天,老头竟然变成了一个伤势康复的中年人.....到了今天,眼前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肌肤光滑的青年人。
仅仅五天,顾城就像目睹了五个年纪不同的人一样。
顾城见此人伤势已好,便将一张撕下的皇榜交给那个人,怀疑道:“你就是这张皇榜上画的人?”
那个人接过皇榜,怔了一下,眼神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之意。
顾城察觉到了这一细节,不疑有它了,可以肯定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锦武卫苏不害,皇榜到处都是贴着他的画像,似乎东厂的人正在追查他的行踪。
“我不止是苏不害。”男子双眸看着顾城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顾城眼神一凝,两眉一挑道。
“你目睹了我身体这几天的变化。”苏不害道,“这几天,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能康复得这么快。”
苏不害一语中的,戳中了顾城这几天心中的疑问,顾城略有所思地了头。
“你大抵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苏不害眼睛微眯道。
“你....”顾城拳头稍稍一捏,有紧张道,“是一名修仙者。”
“没错,我是锦武卫苏不害,也是枯禅街唯一一间店的店主,同时,还是一个修仙者。”苏不害大胆承认道。
顾城又是惊愕又是戒备,装作一脸肃然道:“你不担心我会揭穿你出去吗?”
“你要是会揭穿我,你早就将我交出去了。”苏不害笑了下,漫不经心道。
“我确实是犹豫了,因为我心里有个疑问。”顾城盯着苏不害道。
“请。”苏不害含着笑,摊开手掌道。
“你既然是修仙者,为什么还帮助锦武卫捕抓修仙者?”顾城微微抬头,双眼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苏不害徒然大笑了半响,手微微扬起,指了一下顾城那双残腿,“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你是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而我曾经也是个人彘。”
苏不害轻轻地做了一下剁去自己四肢的手势。
人彘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就是把四肢剁掉,身上五官都毁掉,然后扔到厕所里自生自灭,这是一种非常残忍酷刑。
“但是,现在我却站在这里,五官完好,四肢健全。”苏不害站了起来厉声道。
顾城双眼一瞪,张目结舌,眼中尽是疑虑之意。
苏不害也猜到顾城所想,便话锋一转:“你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