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自己跌倒时帮扶自己一把?这有坑有桥的人生,有谁在自己失意时支撑自己一回?这有好有坏的人手,有谁在难关不渡的时候化作船夫协助自己度过这个关口?”
苏洛冉走到炘炎面前直视自家夫君的眼睛“人生似乎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人生似乎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依靠,人生似乎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保证,这人生似乎连自己也不能把握。佛语人世轮回,镜花水月,如蜉蝣朝夕间。可是这无根之萍的人生,可会孤寂,可求相伴?可是这无所依从的人生,可会寂寥,可求真心?可是这无可奈何的人生,可会伤悲,可求暖心?”
苏洛冉黯淡了眸光,看向曾巩“会,每个人都会这样渴求。可是,渴求又如何?能美梦成真?这个可信,可敬,可佩,可靠的人在哪儿?你拿什么去相信人家?你凭什么要人家相信你?你怎么才能服自己去相信人家?你怎么又靠什么让人家相信你?”
曾巩支吾半天不出来。
苏洛冉摇了摇头,走向曾布,看向有些状况外的曾布,笑了笑“其实人生本就简单,你若是简单的单纯的相信别人,别人也就会相信你。你若是纯粹的帮助别人,别人才愿意帮助你。你若是耐心十足的款待别人,被人自然也会款待你。因为,人心向善,但是人心趋恶。”
曾巩若有所思的想着,曾布似乎明白玉王妃在自己,歪着脑袋似乎很认真的在想事情。
苏洛冉骤然笑开“既然你肯愿意伸出双手,放下戒心的去尝试跟人家做朋友,既然你肯诚心实意的去协助别人做事,那么人心真的坚实如铁吗?水滴还石穿呢。”
曾巩皱眉问道“如此待人,万一痴心错付,该如何?而且如此用心,你不怕千疮百孔?而且如此待人,似乎很是缓慢。”
苏洛冉哼笑道“子固啊,旷世奇才该是多么的痴傻,只需要你假意逢迎便可为你付出真心?人都是相互的,你若不真,我何须真意?”
曾巩了然道“话虽如此,可是?”
苏洛冉哼笑道“如若不是至交好友,如若不是过命之交,如何与你共谋?子固当知,酒窖深巷,巷深香飘,十里不散。伯牙子琴,子琴知音,知音不觅,碎琴而出。”
曾巩恍然大悟“玉王妃所言极是。”
苏洛冉头“我与一隅先生有幸,命中既是有缘,相逢千杯少,知己少语时。”
一隅先生笑起“话,今日所谈不是我一隅新收的徒弟曾布,曾子章吗?一直看你们俩聊,倒是忘了今日的主角不成?”
苏洛冉笑起“是了,该是让子宣了。”
曾布有些诧异“啊,问我何事?”
苏洛冉笑道“不如把你当时所的事情跟大家分享一下好了,我的夫君是玉王,听你所言,不定也能上达天听。”
曾布瞪大眼睛,傻乎乎的问道“当真能上达天听吗?”
玉王炘炎端起茶杯“能不能,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言明己见了。”
曾布垂了垂眉“哦,原来还是不能。”
苏洛冉叹气道“我家夫君是你要是精彩了,就一定能。”
曾布扬眉“好,既然如此,那我就。”
苏洛冉鼓励道“青苗法该如何挽救。”
曾布笑起“青苗法,岂是王安石所,苏子瞻所做皆是好事。但是却在大局不在细节。凡是细节总要知晓旁根错节,总要明白各种要害,还要防微杜渐,以防万里之堤溃于蚁穴。”
苏洛冉启发道“既是如此,那如何防微杜渐呢?”
曾布笑起“防微杜渐的事情很多,不知道玉王妃要我哪个呢?”
苏洛冉沉思了一下“就你那当铺之。”
曾布笑起“哦,当铺,岂是这是个偷梁换柱的一个概念细节。”
炘炎感兴趣起来“当铺也是偷梁换柱不成?”
曾布头“是的。”
玉王炘炎手指敲着桌面,问道“看。”
曾布笑起“当铺,是个以物换财的地方,这个地方通常是百姓需要换些银两度日,侠士需要靠体力生活,猎户需要靠猎物过活而名人骚客需要紧急救急的地方。当铺虽然是以博大,虽然是上位者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场所,却蕴含了天元王朝的稳定,百姓安居的基业,是最大的细节也是最大的弊端。”
玉王炘炎手指停顿了一下,继续敲着桌面“哦?最大的弊端?”
曾布挺直腰板“正是。”
玉王炘炎笑起“子宣不妨。”
曾布想了想道“这细节之处彰显在生活之上,是百姓能在金钱残缺时得以补给的地方,是百姓能靠自身体力得以生存的最后一个端口。这个细节归咎一个字便是活。而恰恰是这个活字,却又引起了它的弊端。正所谓双刃剑,既能自保又能伤人。”
曾布顿了顿,有些口干舌燥的端起身边的茶水,大口喝下,犹如牛饮,引得周围一堆人大笑。而他似乎也不引以为耻,随意擦了擦嘴角继续道“刚刚子宣有些口渴,便喝了些茶水,那我继续了。”
曾布也不顾及周遭的环境,道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