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捧着一个汤婆子,进入狄府看见狄青的时候,眼中满是惊讶之意。
“狄将军,我是奉圣上旨意前来探望你的。”他说着看看身后,摆手示意他们将暖炉抬进客厅。
“天气渐寒,这是圣上赐给将军的暖炉,将军务必好好保重身体。”那人说着不等狄青回应,便径自带着属下离开了。
狄青站在府门口,双手握成拳又随即无力的松了开来。
他们明明知道狄青如今生活拮据,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煤炭,送给他暖炉却不送煤炭,这简直就是□□裸的讥讽。
这么想着红菱皱了皱眉,随即从房顶上消失了。
第二天当狄青醒来的时候,暖炉旁放着一筐煤炭摆放的整整齐齐,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好几套加厚的棉衣,棉衣旁放着一些银两,衣服上方还有一张纸条。
狄青有些好奇的翻开纸条来看,却是不禁一怔:
“狄将军,我知道你早便知道我的存在了。我是药圣的随从红菱,这些日子并非有心偷看你,实在是你汴京城的朋友们放心不下你。将军驰骋沙场,人人闻风丧胆,如今屈居在陈州城中,心中自是委屈。但请将军务必保重好身体,勿要遂了那些在暗处等着看好戏的人的愿。”
狄青看完纸条之后,将桌上的衣服展开穿在身上之后,不禁又是一怔。
这衣服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若不是他的儿子狄咏,他实在是想不出谁会这么了解他的尺寸。
这么看来这红菱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她是药圣的随从,又是因为汴京城的朋友的请求才来保护他的,那么说的话就只有苏家人了。
毕竟,史凌汐是药圣的徒弟,如果不是她,药圣又怎么会派随从出马?
这么想着,狄青心中有些感激。
算起来,加上这一次,史凌汐已经救了他三次。
他不知道为何她要如此帮他,只是觉得在这勾心斗角的世上,能有人没有所图去帮忙,实在令人感动。
原本朝中官员屡屡讥讽,这几月下来,他几乎就要崩溃。
可如今他却释然了,他可是沙场上以一敌百的勇士,利箭都不曾要了他的命。若是如今他当真因为几句嘲讽,便轻视了自己的性命,那才是真的不值得。
他们越是想要看到他狄青落魄的模样,他便越不能让他们看见。
这么想着,狄青拿起桌前的银两。从现在开始,他要好好做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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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汴京城,街道旁的枫叶已经泛红。
大相国寺的钟楼上传来阵阵浑厚洪亮的钟声,声音传遍京城。
史凌汐他们此时正走在街上,准备去义王府找赵桀一起去欣赏剩下的汴京八景中的其他景色。
汴京八景分别是:“繁台春色、铁塔行云、隋堤烟柳、金池夜雨、州桥明月、汴水秋声、相国霜钟、梁园雪霁。”这八景之中有五景是在春夏,而剩余的三景则在秋冬。
重阳节之前他们已经见过了那‘汴水秋声’,如今正是深秋时节,又恰逢霜落,正是‘相国霜钟’之景欣赏的绝佳时刻。
之前每个景色都是赵桀陪同,这相国寺他们虽不陌生,却还是想着和赵桀一同观赏。
再加上上次之后,他们已经有将近快两月没有和赵桀联系过了,上次在街上见他已经是一月之前。当时他那冷漠的神情,让他们不得不在意。
几个人若有所思的走到了义王府门前,门口的守卫远远看见他们便迎上前来。
“诸位请回。”
原本看见他们迎了上来,众人心中还有一丝欣喜。等听清楚侍卫所说的话时,心便凉了半截。
“为什么?你家王爷到底怎么了?”史凌汐想着有些不解的问道,却被一旁的苏轸拽住,对着她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自己去吧。”苏轸这么说着,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他会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吧,我们还是不要让他为难了。”
史凌汐看看面前逞强微笑的苏轸,叹了口气叫道:“二姐……”其实,她明白赵桀如今为何会这么做。
他会这么做,大概是想要保护苏家人。
毕竟明年苏轼和苏辙便要参加礼部会试了,若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被卷入朝廷之争,大概对他们以后的仕途会有影响。
于理智,她知道赵桀这么做没有任何的错误。
但是于情感,苏轸明显是喜欢赵桀,他这么疏远她,只会让他们以后越走越远。
赵桀在作出选择之时,便已经知道这结果了吧。
众人从义王府门前离开之后,没一会儿门便开了,赵桀和刘乾就站在门内。
刘乾看看身旁一语不发的赵桀,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你这又是何必呢。在属下看来,无论是苏姑娘还是苏公子他们都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是?”赵桀这么说着有些无奈的扬了扬唇角。
有些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