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徐州何兴往日行事中庸,是怀帝最有可能驾驭住的。
不涉及自己的话,晏蓉往往给的都是真实建议,这是她和怀帝保持平衡的关键。
“徐州何兴?”
怀帝沉吟片刻,没有说是否采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站起:“我还有朝务,皇后不必相送。”
就是这么干脆利落,一如既往。申媪等人也不奇怪,伏地跪送天子后,她站起见主子坐在榻上动也不动,忙询问:“女郎?”
晏蓉从沉思中回神:“阿媪,使人传晏一来见。”她一双美眸灼然,似有光芒闪动,流光溢彩。
晏一是白翎卫的首领,申媪打发心腹去悄悄传话后,低声询问:“女郎,这是何故?”
她了解自己奶大的主子,晏蓉表面镇定如昔,内心暗流汹涌。
然后,申媪听见她的主子缓缓说:“阿媪,或许我等返回太原的时机,已不远矣。”
下游倒是平缓些,但那位置没有此处隐蔽,大队人马渡河很容易被人察觉痕迹。于是,霍珩和晏蓉商量过后,决定暂缓渡河。
反正他们时间上并不紧迫,也正好让晏蓉把身体养好。
陆礼妙手回春,不过数日晏蓉已大好,渡河时机没等来,倒是日夜兼程的晏一赶了回来。
晏蓉立即招了他来见:“事情办得如何了?”
晏一面带疲惫,却带喜色:“禀主公,大事也成,标下亲眼所见。”
“好!非常好!”
晏蓉“腾”一声站起,喜形于色。
郑牧死了,彻彻底底地一命归阴,哪怕日后大齐朝仍被有心人用来做文章,得以再苟延残喘数年,那也与她这个先帝皇后干系不大了。
没有利益干系,就自然淡出众人视线。
快五年了,她终于摆脱了这副枷锁,晏蓉激动得一时热泪盈眶。她忍了忍,笑着唤起晏一:“做得好,诸位当记一大功!”
她又问:“那文显呢,可曾安全带回?”
文显也是晏氏家奴,可惜命不好是个天阉,当初晏蓉想往怀帝身边放眼线,试着寻摸一下,没想到真有,父亲就把人悄悄送进了洛阳。
晏一露出笑意:“文显已安全带回,可惜他前几天时常淋雨,事成次日就病倒了,标下把他安置在后头的房舍。”
文显非常机灵,早在怀帝惊慌失措命銮驾疯狂奔出去时,他就伺机跃出车外,躲进人高的茅草丛中。
后头的巨石落地诸事,统统与他不相干。
“标下替文显谢主公关怀,等文显病愈,再让他到主公跟前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