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着裴向风叫第一声“爸爸”。
她想到许多许多,眼泪不知不觉就滚落出来。但她没有哭太久,很快就将眼泪擦干净。
痛苦的日子早就过去了,她不应该再哭。可浓烈的酸楚还是堵在胸腔里,排解不出。
望着沈赫戏谑的笑脸,温凉心中陡然滋生出一股恼怒。
她还以为他同她一样心酸难过,原来并不是。她之前想的没错,她于他不是心中难以抹灭的白月光,更不是一辈子难解的心结。
更为坚定自己与沈赫划清界限的决心,温凉脸庞又冷了几分,“我帮你叫车。”
不给沈赫再找借口拒绝的机会,温凉径直往门外去,她目不斜视,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的出租车,没有看见右边一辆行李车正从朝她过来。
由于行李车上有好多行李箱,很重,服务生是背对着温凉,双手拉着车子在走,所以也没看见她。眼见行李车就要撞上温凉,沈赫惊急地叫道,“小心!”
他快步上前,动作极敏捷地将温凉往自己怀里一拽,紧抱住她转了个身。行李车撞上了沈赫的背。
沈赫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不顾自己后背的痛,松开怀抱,关切地问温凉:“有没有事?”
他脸上写满了紧张。
温凉一点都没伤着,就是被吓到点,脸色微微泛了层白。
不等温凉回应,沈赫心急地摸摸她脸,又前后左右地检查她上身有否受伤,再蹲下身仔细地查看她的腿脚。
“我没事。”温凉惊跳的心终于平稳住,又回归冰冻三尺的态度,挣脱沈赫拉住她脚踝的手,向后退了2步。
这时,沈赫也确认了温凉无恙,提在嗓子眼的心一下落地,他站起来,没有在意温凉对他冷脸相待,情不自禁地又将温凉一拉,拽进了怀里。
“吓死我了。”他收紧手臂,比刚才救温凉时更为紧的抱住她。
先前,在看见温凉哭红的眼睛时,沈赫就想这么做了。他不知道温凉为什么哭,但他心疼温凉流眼泪。
温凉难过,他比她更难过。可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向她表露这份心疼,只能借助戏谑的面具。
不曾想沈赫又会抱住她,温凉愣怔地一时忘了反应,木然地贴在沈赫怀里。
沈赫的胸怀还如当年一样火热,咚咚的心跳声铿锵有力。温凉自己的心也在强烈的跳动,似与沈赫的作呼应。
两人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抱着,他们谁也没有在意身边经过的人对他们投来的异样眼光,更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的旋转门边,严慧仪正一脸的震惊望着他们。
严慧仪只觉天旋地转,脚步发虚得快要站不稳,手紧攥住手包。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刚才一路苦思冥想的,那个插足沈赫和程媛婚姻的第三者竟会是温凉。
温凉可是裴向风的妻子,她的儿媳,程媛的大嫂啊!
怎么会这样?!
温凉总算反应过来,立即推开沈赫,转身就走。刚转身,陡然看见了严慧仪,她惊诧得脚步猛得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