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找到文柏森敲诈他。可是他不知道,文柏森比他更穷,更无耻卑劣,那人不但没拿到钱,还被文柏森爆打了一顿,差点打残。”
说到这里,文嘉佳笑出声。不知是被烟呛着了还是笑得太猛,她咳起来,眼中噙了泪花。
定定凝视着像在说一件极为好笑事的文嘉佳,温凉蜷紧手掌,心又涩又痛,眼眶酸胀泛红。
又笑了片刻,文嘉佳继续往下说:“因为这件事,我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和他分手了。因为毒瘾很轻,我也很快戒掉了,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文柏森把那些东西也都毁了。可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我毕业的前一天,文柏森竟然拿了出来,以此要挟我以后每个月把薪水如数交给他,否则就把照片和视频发到我公司,让同事都知道我过去的烂事。”
文嘉佳再次顿下话,别开脸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温凉手掌越攥越紧,指甲嵌进掌肉里。
再次转回头,文嘉佳一如刚才那样毫不在意的笑,只是长而卷的睫毛湿漉漉的。“我很早就想摆脱文柏森,想要摆脱他就必须要有钱,要独立。那份工作很体面,薪水也不错,一旦被公司知道那些事,我的offer一定会被取消,所以我不得不受他威胁。”
随着文嘉佳的叙述,烟被抽到了尽头,文嘉佳把烟蒂灭到盘子里吐出的鲑鱼上,一股怪味顿时飘散开来,但两人谁也没有在意,温凉仍认真听着文嘉佳在说。
“为了维持生计,我每天下了班还去酒吧、餐馆打工,还算他有人性,没把我这部分钱给剥了。”
说着,文嘉佳讽刺的笑了一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不过好景不长,在我去芝加哥工作不久,他欠下了大笔赌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的地址,他找到我,让我来还那笔钱。我哪有那么多钱,第一次拒绝了他,其实也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把那些不堪的东西曝光出去。”
啪——
火机清亮的弹开声打断文嘉佳的话,她点燃香烟,身体靠后倚到椅背上,目光盯着桌上的盘子。
见她不说话了,只一口一口的吸着烟,温凉忍不住发问:“然后呢?”
“然后他真的曝光了。”文嘉佳说,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如死了的灰烬。视线还盯在盘子上,“不过他只曝光了一张,还是脸打了码的。这是他的警告,非常起作用。我又低头了。”
文嘉佳极自嘲的轻笑出声,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住,很用力的,拳头微微颤抖。
温凉手掌已是握紧到不能再紧。她愤怒,心疼,同时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知道文嘉佳的存在。这样文嘉佳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伤害,过得这么辛苦和痛苦。
但是还没有完,文嘉佳后面的话让温凉震惊得如遭五雷轰顶。她说:“为了给他凑钱,我把自己卖给了一个男人,给他做了半年的情妇。”
话落,温凉只觉自己通体冰冷,全身血液倒流。她惊愕得望着文嘉佳,喉咙像被人死死的扼住,想要发声却怎么也发不出。
文嘉佳直视着她,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没有想到,是吗?”又笑了声,带着些许自轻自贱的意味,“是不是觉得我脏?”
不!
温凉内心立即道,摇头,双眸闪动晶莹的泪光。
“对不起。”终于,温凉冲破喉咙里被堵塞得满满当当的酸涩,眼泪随之滑出眼眶。
文嘉佳诮笑的脸庞一下凝住,她不知温凉在道什么歉,但一直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真实情绪却在这一瞬间崩塌。
她掩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的滚落出来。
温凉起身坐到文嘉佳边上,抱住她。
她们还从没拥抱过。
温凉不停在她耳边喃喃道歉。她太自责了。
文嘉佳很快稳定住情绪,轻轻推开温凉。她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温凉的歉意于她也没任何意义。
擦掉眼泪,文嘉佳还想抽烟,但烟盒里已没有烟了。她拿过桌上的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只听温凉问:“之前的100万,你是从哪里弄的?”
文嘉佳身形微微一顿,一股浓烈的酸涩突得又将她的心闷住。
“那个吗?vincent给的。”强抑住内心的涩痛,文嘉佳重展洒脱的笑颜。
“沈修泽?”温凉诧异,“他为什么会给你钱?”
温凉不相信沈修泽会是像文嘉佳之前那个男人,与她做皮肉交易。
“我也不知道。”文嘉佳说,这个问题她至今也不解。
文嘉佳将那天的事说了出来,温凉听后微微蹙眉,“他是不是知道你被文柏森威胁?”
文嘉佳眉心一跳。回想那天沈修泽的反应与面容,她越发觉得温凉的推测很有可能。
那么,沈修泽是早就知道她的黑历史了,所以才鄙夷她,唾弃她,拒绝她。
呵,她竟然一无所知,还自以为是的笃定他爱好,极尽所能的勾引挑逗他。
这么久以来,他一定像看戏一样把她当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