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柜……花了七八千,黄局长没点那个头,他敢答应再给城郊林场办一套?
“至于不?我没想局办再搞一套。”
“呵呵,我作不了主撒。贾书记,凭你跟黄局的关系,只要开了口,还怕他不点头?”
“我又不是叫花子”,贾栋材抽了几口烟,佯装好奇道:“春生,青年林场的老邹是什么来路,领导有什么安排不?”
一听是问这事,王春生松驰了下来。局里有钱但摊子也大,局长又是个大方性子,他这办公室主任当得也难。
“呵呵,常务的侄子,黄局准备安排他当林政股股长。贾书记,那位子要得咧。”
难怪,贾栋材也笑了起来。
没多久,公安局的领导来了,林业局的班子成员们连忙从各自办公室里出来迎接,大家笑着握手、寒暄,好像前几天的龌龊不曾有过似的。
进了会议室,刚才还发火的郑书记跟漆局长开着玩笑,说两家以后要多多联络感情,今天就择日不如撞日,听得贾栋材直暗暗摇头。吃一亏不长一智,这样的人能当到县委办副主任?别的地方贾栋材不清楚,但县政府办的两个副主任哪个不是人精,时刻把主要领导当菩萨供着?即使刚提拔的时满平除了城府还差些外,心机也一点都不浅,被老搞拿掉了上过会的推荐,面子上也照样恭恭敬敬的。
在笑声中,大家在长条形会议桌两边坐下,等正中的黄局长一开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待他说完欢迎之类的场面话,漆局长也非常严肃地通报公安局对陈耀先同志的处理决定。
注意,用的词还是同志。
一听这词,贾栋材便大失所望,处理结果也还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那一套。免去职务,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保留副科级待遇,调回公安局另行安排。可看着漆局长那张表情轻松的国字脸,贾栋材刚才那种情绪又上来了,怎么这样的人也能当到公安局的一把手呢?
‘咳咳’,黄局长咳嗽了两声,坐他右首的贾栋材笑着把作样子的黑色笔记本一合,对面的公安局两位领导顿时紧张。详细了解过情况,他们当然知道这年轻人的言辞如何锋利,跟三十年前的革命小将没什么两样。
可贾栋材并没有发难,反而隔着黄局长询问道:“郑书记,这是党内纪律处分问题,您有什么意见吗?”
人家来通报,贾栋材非但僭越,还把通报变成双方协商,漆局长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可杨政委在桌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上次在李县长那汇报时,李县长把这小子当成了宝,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关系到对外的立场,这次郑波倒没有象贾栋材那样僭越,请示道:“黄局,你的意见呢?”
“你的意见呢?”
“我个人认为,县公安局的处理还是比较合适的。我党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培养一个年轻干部也不容易。”
‘嗯’,黄局长嗯了一声,不可置否,示意贾栋材也发表发表意见。
“呵呵呵”,贾栋材笑了起来,从笔记本下面拿出份干部任免表复印件,要不是森林公安属双重领导,想弄到这东西还真有点麻烦。
见贾栋材拿出份表格,搞政工的杨政委当即提起半颗心,幸好对方只是念一念陈耀先的工作简历。
“漆局长、杨政委,根据组织部门的任免表,陈耀先九二年十一月退伍,同年进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在刑警大队工作其间,立三等功一次、通报表扬两次。
九三年六月被提拔为刑警大队二中队中队长,九五年三月被提拔为森林公安分局局长。
这份工作简历没有错误吧?”
莫名其妙!
漆局长冷笑道:“没错。怎么,贾书记调任组织部了?”
“我倒是想哦,可惜没那命撒。”
贾栋材自嘲了一句,又从那几张复印件里挑一张,探过身递到杨政委面前,好象很好奇道:“杨政委,你是做政工工作的,这份文件在你们内部学习传达过不?”
完了,提着半颗心的杨政委扫了眼文件,脸色大变。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没想到让贾栋材这样的门外汉给捅出来了。见杨政委脸色顿变,会议室里的人不用去想,都知道公安局这次又要倒大霉了,而问题的关键就在贾栋材手里的那份文件。
孺子可教也,心思细密的黄局长不用猜,都知道贾栋材那份文件上的内容,但他没想到这小子成长得这么快,连这种事都学会了。呵呵,既然这小子捏住了公安的卵子,就不能怪老子痛打落水狗喽。
“贾书记,要不要给大家传达传达?”
笑容古怪的黄局长翻了翻面前的笔记本,好像是要找什么笔记。极精明的杨政委见状,立即意识到贾栋材能想到的办法,号称黄大仙的黄新民会想不到?
“呵呵,在坐的都是领导,政治觉悟都高得很,哪用得着我这后辈小子组织学习?”
依次被高主任、卢副县长、李县长严肃批评过的贾栋材不会再毛糙了,将文件夹进了笔记本下的几张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