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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太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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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挟持(3 / 5)
白日里行了封昭华的册封礼,晚上官家还要召她侍寝,如今养心殿一片春恩,谁知道咱们长秋宫已经苦得这个样儿了呢?”

    凝恭长公主果然与孟皇后情谊甚是深厚,动怒道:“这如何使得!皇后乃是天下之母,怎能因为一个嫔妃就轻忽了国母?昭华生育有功,封赏就是了,这样在皇后病重的时候与她嬉戏却是太过了!”当场就吩咐外头的人:“咱们进了宫不去长秋宫,直接去乾清宫,岂有妻子病重丈夫却不知道的?我做姐姐的,怎么也得与官家说一说这个道理!”

    蔡掌苑深恨自己多嘴,苦劝道:“娘娘正盼着殿下去陪伴娘娘呢,您若是先去了乾清宫,娘娘心里郁结,又要再多难过一会儿了,咱们还是直接去长秋宫罢。”

    她劝得不得法,凝恭长公主心意始终不变,两人在车里争执,外头的车夫索性把车停下了,专一看究竟是谁最后拿主意,百多人的仪仗队就这么淋在雨里。

    蔡掌苑说得嘴皮子都要破了,左劝右劝了好有三刻钟,才终于说得凝恭长公主消了气:“罢了,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先去瞧瞧娘娘的玉体再说。”

    马车这才辘辘行进,却不幸在雨里泡了近半个时辰,车轴又坏了,又要修,这就又修了两刻钟。蔡掌苑被拖得脾气都没了,恨不得夺匹马来挟着凝恭长公主飞奔往长秋宫去:“殿下,娘娘待您的心思可是一片赤诚,您就这么拖延时间也不愿意去看她?娘娘得多伤心呀!”

    外头忽然进来了个侍女:“殿下,人已经预备好了。”

    凝恭长公主笑道:“这就好,”转向蔡掌苑:“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问问掌苑。”

    蔡掌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她迟疑道:“……殿下?”

    凝恭长公主笑了一声,眼睛里却冷得像冰一样:“掌苑知道皇后娘娘的名字么?”

    蔡掌苑谨慎道:“娘娘入宫的时候,咱们都受过提点的,娘娘的大名是个‘媛’字,咱们不敢犯。”

    凝恭长公主道:“这是名,娘娘还有一个小字。”

    蔡掌苑慢慢地跪在凝恭长公主身前的地上:“那就不是奴婢能知道的事了。”她膝行了几步,忽而暴起,手中一柄寒光直刺凝恭长公主的右眼:“公主是知道了些什么?!”

    那个一直跪在旁边的侍女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蔡掌苑还没有完全直起身来,侍女就已经扑了过来,凝恭长公主往旁边一避,匕首穿透蓑衣,在蓑衣下的软甲上划出刺耳的“吱”的一声,二人就一起倒在了马车里的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车外的侍卫立刻探头进来:“殿下?”却被车内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绑住了蔡掌苑。

    凝恭长公主附在蔡掌苑的耳边冷冷道:“你说皇后赐你名为‘宜人’,那你知不知道娘娘的小字是‘蓁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她再怎么不讲究,也不可能把个奴婢的名字起得与自己相类的。”

    蔡掌苑的眼睛瞪大了,侍卫将她堵上嘴塞进座位下面。

    她在黑暗中只能听见长公主问那个侍女:“三衙的人都齐了?”

    侍女道:“除了东昌郡王不在京之外都齐了,吕家来得尤其整齐。”

    凝恭长公主道:“走罢。”

    车子又辘辘地行进起来。

    ·

    三衙的主官在听到凝恭长公主府的家令说有人假传皇后娘娘懿旨要凝恭长公主入宫的时候本是不信的:“要一个长公主进宫,那人能有什么好处?”

    祝素馨却哭得十分真心诚意:“自然是拿着长公主要挟秦王殿下呀。”

    建宁郡王今夜与吕指挥使在一处喝酒,还没散场:“你说的什么胡话!”虽然皇帝与秦王的斗争已经快要被摆在明面上了,但是也不能这么直说出来呀!

    祝素馨哭道:“怎么是胡话呢?他们已经派人去给秦王殿下与太妃、王子、郡主下毒了,却不料殿下他们识破了这等诡计,所以才要拿着长公主做要挟呀!”奉上陕西与河南来的两封家书,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杜家人来赐了毒酒等物要杀害秦藩一系,叫凝恭长公主千万小心,虽然京城已经戒严,许进不许出,但是也要多准备护卫,不可孤身暴露在有心人的算计之下。

    建宁郡王只觉自己今夜喝的酒已经化作了潺潺的冷汗从背后十万八千个毛孔里冒出去了,堂堂的皇帝,居然要谋杀有功之臣,这个有功之臣还是他的亲哥哥!

    他还未怒斥这家令是胡说八道,吕指挥已经怒道:“我就知道!官家已经发落了几十个言官,还冷落中宫,亲近佞幸,显然是已经昏乱了!”

    他们家才是真正与建初帝有仇的人家,建宁郡王一凛,看看周围吕家衣甲鲜明的武士,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既然是乱命,不应也就是了。”

    吕指挥酒上了头,更兼这些日子与沈令仪、沈令和兄弟甚是相得,已经点起了军马:“我执掌殿前司,却是无论如何不敢看着长公主深夜进宫的,既然没有官家的手令,就没人能犯宵禁!”领着麾下几个小校尉:“走,去把公主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