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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太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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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遇刺(3 / 4)
娘,这意义就更令人心生激动了。童六是最常与沈令嘉打交道的一个,纳头便拜:“府里有太妃做主心骨,我等也可以为王爷放心了。”

    沈令嘉横了一眼讪讪的儿子,叫童六起来:“好孩子,你放心,此处既然有我,必定叫府里没有后顾之忧。”

    童六笑道:“那位舒夫人,乃是一个热心人,却不知太妃怎生打算。”当初还在兰妃娘娘的周年里,她就把手伸到了身为王府长史、县公嫡子的童六的婚事上,这算什么?当初兰妃尚且以礼相待这些王府的属官呢,你管得倒宽!

    沈令嘉也叹道:“为要钓出这尾大鱼来,使诸公受了些委屈,我已知了,”令人奉上礼物来:“些微薄礼,权作弥补而已,请诸公毋辞。”

    原本因秦王有些放纵舒氏的人便松了口气,若是为了报先王妃之仇而诱使贼人露出破绽,也还罢了。最怕主君宠爱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那可就太拖后腿了。

    颜先生是资历最深的,代表众人道:“如此说,舒氏夫人莫非是官家所遣?”

    沈令嘉道:“她的父亲,在香河县做了五六年县丞,香河,是杜家族人聚居之处。”当初杜皇后就是从这里被选入宫中做宫人的。

    她所说是有根据的,舒照月是皇帝赐下来的官家子,动不得,对她的侍女用刑却无妨。待到将她身周侍女重刑拷问过两回,果然得知舒照月的嫂子姓杜。

    这还说什么呢?恰这一半年来天下间大事不断,出身寒微的乔氏怀孕,很可能要生下庶长子,动摇国本;大理被顺利收回,大理王全家却死得只剩一个孤女,不由人不怀疑;官家执意南巡,不料途中遇刺;湖广与山东都打出了反王的大旗……京中乱成一团。沈令嘉趁机让舒照月“重病”,先在府里软禁个一年半载的,待到皇帝对各地的控制力度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让这细作“病逝”了。

    这些不提,京中局势乃是最要紧的,仪卫正首先叹道:“幸得咱们动手早,将郁兄活动进了都司中,要不然就如今这个局势,只怕就难了。”皇帝生死未卜,谁还有那个闲心关注底下一个小小的将军呢?

    天下省有十三,都司却有十四,多出来的那一个乃是山东兼管的辽东都司,说是山东管着,实际上是北接北狄、扶余与朝鲜的一大块苦寒且不丰的土地,没有布政司管,只是各卫所兼管而已。另陕西、山西、湖广、福建、四川五地边地也有行都司驻扎,却是普通意义上的“边军”了,轻易不能动的。

    如今鄂王借湖广处军力起事,滕王也借山东处辽东都司之力起事,另外几地的藩王的态度就成了重要的关键。

    王府典仪正道:“辽东都司,乃是伊王在管着,却不知他有没有随着二王起兵叛乱。”

    这是秦王在本地招揽的贤人,沈令嘉解释道:“伊王乃是外国血统,因此深受官家信任,他犯不上跟着滕王作乱,划不来。反倒是别地的藩王若趁机闹起来,反倒更添乱了。”

    那典仪正姓刁,人却不大刁钻,道:“天下王有二十二,余人都没有那个养仪卫的权力。去了年少无力的、年老衰毁的、昏庸无能的,尚有燕、秦、梁等十三家,”白纸黑字一一写了出来,又将其中承爵已久的几家都去了:“以嗣王五千的年禄与封户,十有八九是养不起满额五千的仪卫的,能养一两千到顶了,且这些人无权已久,只怕支使不动封地的都司与卫司。”

    所余者,不过齐王、鲁王、燕王、秦王、梁王、伊王而已。

    这就容易得多了,齐王的亲兄弟正掌握禁军,东昌郡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现任鲁王当初能教得女儿阿宏勇护段思归,想来也是一家忠心不生事的宗室,这两家与滕王同在山东,刁典仪下了定论:“多则三月,少则一月,齐鲁二王自己就能把滕王按下去。”滕王虽然是亲王,养得起许多仪卫,却好色许多年,没什么本事,有兵无将,生不了事。齐王却与他深受重用的兄弟是一样有“知兵”的美名的。

    众人都静听他说,刁典仪也不负众望,将“梁王”二字一指:“先时曾作摄政,虽然被削爵幽禁,也要仔细他交通当初的党羽生事。小人作祟最难料,更何况他还在京中,比咱们都要占有先机。”

    秦王应允:“京中自有舅舅他们关照,必使安乐堂只进不出。”

    伊王在扶余边上龟缩,秦王系只要能把首先作乱的鄂王一系拿下就好。此事难却难在鄂王与秦王并不在一处待着,而亲王擅自动兵,却是被禁止的。

    “像齐鲁二王,少不得要被滕王起事的时候捎到边,他们又是一省之内的封地,只要闹出来的动静不太大,很容易就能以‘勤王’的名义被赦免。鄂王起事却是要直奔帝都的,可不会来咱们陕西,要怎样出兵就成了要紧的事。”

    京里很快就要禁严,他们必须尽早决断。

    玉郎想了想:“他们会勤王,我们不会么?且外边还有一王,先生不曾说到。”

    刁典仪想一想,笑了:“正是!若是这一家闹事,咱们可就非动起来不可了。”

    沈令嘉也笑了:“官家病得这样重,他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