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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太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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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除贼(2 / 3)
死无全尸!”大孙子深觉这一趟来得对。

    宗正也震惊了,疾步抢上去劝皇帝:“若真是小人作祟,官家可不要寒了宗室的心!”你先把屈家人那样折辱了一个遍已经是自绝于天下士子了,再纵容奴婢打压宗室致死,谁还肯跟你一条心呢?老宗正的内心也在打鼓。

    皇帝有口难言,心说这老太妃真是坏我的事,还未说话,里间工部尚书追了出来:“陛下,异象要早下决断啊!”话说完了才看见宗正。

    宗正问:“什么异象?”

    工部尚书十分羞愧地说:“我等枉为大臣,不能协助陛下使先帝在底下安宁,真是有罪。”将明陵掘出一个明宗模样,还手足残缺的石人之事说了。

    宗正的脸都白了:“手足相残?!”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沈令嘉看人都来齐了,嚎啕大哭:“先帝啊,陛下啊,你死得好早啊,留下我们母子孤苦伶仃被人欺负,连儿媳妇都护不住啊!”死的兰氏与屈氏都可称作是她儿媳,这话在朝廷大臣听来没毛病。

    她是真的伤心,把兰贞风死后数月以来心中的憋闷全发泄到小皇帝头上,哭得死去活来,靠在百合怀里说要拿根绳子去上吊,好过在地上受人欺负。

    皇帝再是势大,也不能把庶母欺负死,被大臣们逼着献出了那个坏事的女史,还打了一个耳光:“辜负皇恩,”恼羞成怒,“拉下去斩了!”

    艾姑姑能在吕文则的威压下蛰伏十年再出来守护小主人,自然是有些忠心的,硬把事儿全认成了自己的:“秦王妃对陛下出言无状,奴婢这才忍不住对她也口出恶言的。”竟是临死还要给秦藩泼一盆脏水。

    沈令嘉冷笑数声:“兰氏秉性贤淑,怎么肯说官家的坏话?且官家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指摘的吗?”把她顶得说不出话来,“随车去秦藩送屈氏、舒氏的也有陛下亲近的中书舍人,退一万步讲,就是真有人胡言乱语,你不会叫中书舍人回来了上奏陛下?你在宫里待了十几年,怎么会这样没有成算?死到临头还要说谎!”

    竟是一定要把“手足相残”的帽子给建初帝扣死了。

    诸公半晌无言,沈令仪流泪道:“沈家教女无方,太妃不能把秦王教导得让陛下满意,是我沈家的不是。”给建初帝行了个大礼,官印一摘,他走了。

    沈令仪今年四十七岁,做到了翰院领袖,内阁次辅,这样的人能把官印摘掉,皇帝也不能接——先帝的实录就是他领着翰院人修的,正儿八经的能臣,平素也无不良行为,怎么可以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沈令嘉也与建初帝行了个大礼:“我未亡人一身是轻,官家喜恶是重,不敢在此使官家难过。”把带来的贵妃册宝和秦王太妃册宝往地上一放,她也走了。

    建初帝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办,只是着急而已:“叔曾祖父……”看着宗正。

    御史台的左右都御史都是沈令仪死党,也把官印一摘,走了。

    翰林院好些人都是沈令仪门生故旧,在沈令和的领导下,大部分也把官印一摘,走了。

    兰家、屈家、梁家、盛家、岑家,许多人家的亲眷都放下官印,走了。

    其中一部分自然是觉得皇帝倒行逆施,令人反感;另一部分却是觉得这么多人都走了,朝堂还不得空出个大半来?皇帝必要再请这些人回来的,不如趁机谏一谏官家——这么想的很多都是御史和曾经的名门,既和沈党、两坊关系匪浅,又看重声名,觉着皇帝说不定能改好。

    改好了又怎样呢?经此一役,臣子们毕竟是再也不敢相信能派人去詈骂兄弟之妻致死的皇帝了。

    小皇帝只觉天地之间无人喜爱他,不知不觉,竟跌跌撞撞走到了长秋宫门口,想要进去在皇后和新生的小公主那里求一点安慰吧,宫门处宫女说得很委婉:“皇后产后就患了头风,小公主也身体不好,两人都睡着。”

    吕贵妃处呢,那是吕文则的侄女,容貌平平,性格枯燥无味,建初帝一看她就想起来了她姑母,更不敢去甘泉宫了。

    昭阳宫处倒是西戎国女莺歌燕舞地热闹着,可惜慕容昭仪身体不好,患了女科病,每回皇帝过去的时候都在病榻上卧着——以慕容殿春之能,自然看出来了小皇帝如今处境危险,越离他远越安全。其余陪媵,都不如昭仪解语,建初帝还看不上眼。

    三个后妃各自有事,建初帝心中更觉孤单。正在这时,太液池边一个小宫女抱着一捧春花走过,忽然撞在了建初帝身上,吓得连连跪地磕头:“官家恕罪,官家恕罪!”

    建初帝为此清音心中一动,他后宫中也有许多名号不同的女人,这等娇声却没听过,不由得挥退了身后要上前把这女子带走的侍卫,道:“你抬起头来。”

    那宫人依言抬起头来,居然是好一张国色天香的美人面!

    建初帝心说,传闻先帝时候燕王生母谢氏绝色,也不过如此了罢?

    戴凤被慎刑司放出来之后还在乾清宫服侍,心里一震:“较当初宠冠后宫的谢氏犹要清丽三分,什么人家这样好运气,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