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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太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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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对质(2 / 3)
臣,暂不消说了,还是听太妃是怎么说的才是。”

    宗正疯狂给沈令嘉打眼色,她却一概不理,只道:“您是说您的生母杜婕妤?”小皇帝的脸色骤然红涨了起来,她道:“她不幸于先帝承平十九年病殁了,因生有一子,先帝恩准以正四品上婉仪礼葬。”

    先帝末年,基本都是吕文则在把控宫里的权柄,杜衡葬礼的规格是谁提出来的,小皇帝与老宗正不知道,沈令嘉却是知道的,遂把死人拎出来做挡箭牌——你娘之死,你爹是知道的,不干咱们无辜群众的事儿。

    从家礼上来讲,父在母之前;从国礼上来讲,君主自然比妃嫔的意见要重。宗正松了口气,转身苦劝小皇帝:“您看,先帝早有定论,并不是吕太后一力欺瞒您,您可别一时糊涂,伤了母子之情。”

    建初帝冷冷问道:“既然朕之生母是谁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宫内宫外无一人劝朕追封太后的?”

    沈令嘉答道:“吕太后并无打压杜婕妤之志,她身份高贵,又是您的养母,无论如何也得被尊为太后的,用不着打压逝者。然而您年少,贸然说出您的身世,难免要遭有心人利用,不如等您大婚亲政,国本定了,再徐徐图之。”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更隐约给“有心人”上了一回眼药,宗正如闻纶音:“正是如此!便是如今您与太后母子情深十数年,尚且要被小人挑拨离间,倘若早早说出您与太后并非亲生母子,小人岂不是更要得意!”

    建初帝却认定沈令嘉是吕党一伙儿的,要欺他年幼:“太妃认定吕氏不曾谋杀我生母,不曾待我心怀歹意?”

    沈令嘉道:“太后这些年来待您难道不竭尽心力吗?这若是还叫心怀歹意,天下的母亲都该跳河了。”

    小皇帝暴怒地踢翻了书案:“好,好,好!一会儿梁王叔祖父就来,与你对质!”

    沈令嘉平心静气道:“与妾身对质?陛下怎么不去找太后对质呢?”

    小皇帝被噎了个倒仰,他被吕文则养大,自然是害怕太后威势的。

    三人无声于御书房中静静对峙,沈令嘉已经把小皇帝当成一个死人了,自捡了张椅子坐下养神——梁王的底细,她还是知道一二的,完全不怕这个水平的对手。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是梁王领着一大帮子重臣到了,有吕党,但是大部分是身份高到不可能铁杆归吕的宗室与重臣——如内阁,孟家人,宗人寺当差的几个辈分极高的宗室等,后头还有女子领着孩子。

    沈令嘉一见那女子就瞳孔骤缩:“阿兰!阿发!”

    兰贞风的鬓发全乱了,想来一路过来颇受了一点苦,却很镇定,是有气节的样子:“太妃,我们出宫的时候偶遇了梁王与诸大臣,被请来观‘大事’。”在“请”字上落了个重音。

    阿发年幼,已经处于要哭不哭的边缘了,抓着母亲的手,小胖身子一缩一缩的,一贯整洁的小袍子上居然还有个大大的脚印,把沈令嘉看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妇孺何辜,摄政要对我们这样赶尽杀绝!”

    梁王仪卫因没有良将调理,只能说是一群健壮且有兵甲的壮年男子而已,然而这在京师重地已经能造成相当可怕的后果了。来的这些重臣,大部分都是被他半请半胁迫来做“见证”的——梁王也怕带着小皇帝查出了真相,却被吕太后杀人灭口,因此扯了不少人下水。

    梁王笑道:“太妃当年协同吕氏罪人鸩杀官家生母杜婕妤之时,怎么不想想妇孺何辜呢?”这个货已经连装义愤填膺都忘了。

    沈令嘉暴怒道:“红口白牙,你说我杀人了我就要认?我媳妇跟孙子都捏在你手里,屈打成招的好算盘打得太精了罢!”

    韦正彬忙抹着眼泪上来劝道:“是非自有公论,还请摄政将人证与物证都上上来,咱们看看。”

    人证是晋庶人的独女,当年的晋王也曾在朝中风光一时,先帝末年受郗法看重,屡屡入宫,是有可能耳闻这些事的:“先帝就是被这两个贱人害死的!”直指沈令嘉和吕文则,怒斥她们把持朝政。

    她已经和政治生活脱节太久了,这是近十年前朝上流行的说辞,沈令嘉都懒得理她:“就是一个疯子的胡话而已,也算人证?”众臣子也微微松了一点气。

    梁王忙使眼色:“说些有用的。”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对好的词:“杜婕妤生有子嗣,却被奸后夺为己子,甚至没能自立一宫过!”大哭那未曾谋面的杜氏:“娘娘,您死得好惨呀!”

    沈令嘉问道:“你入过宫?”

    晋王女道:“当年每年都入!”

    沈令嘉不耐烦道:“我是说内宫。”

    晋王女哑然,晋王元配妃与继妃都没得很早,按朝廷律例,他再娶继妻也捞不着什么好,干脆就只跟妾室们游戏而已。一个在宫内没有人脉的郡主,又没有领路人,自然是进不得宫的。

    沈令嘉道:“连内宫都没进过,你在这儿嚎什么丧呢?杜婕妤是承平十六年生的陛下,那时候睿太子还活得好好的,翰林院的讲官们都记得那是位天资聪颖,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