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秦王太妃传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172 梁王(2 / 3)
两样喜信,还带来了西戎的动向:“他们那边离着西域还近,交通倒比咱们方便得多,因此做得各种金山银海的生意。既富起来了,人心便浮躁起来,那边的四位宗室媵女,已经打算先贡使一步,带着陪送的东西过来了——她们也怕人生地不熟地吃亏哩,早到早有打算了。”

    连七娘都听说了:“敏妙郡君那样机灵乖巧的人儿,怎地竟有这样不懂事的媵女?还自己做起打算来了,这岂是个陪媵该有的样子?”她的生母穆氏在当年那一群朝鲜贡女中身份乃是数第二的,这些年来亦十分听从同时贡来而身上有王室血统的黄氏的话。什么是“媵”?嫁主之从者叫“媵”。如今连慕容殿春都只是本朝皇帝的妃嫔而已,你们倒很会拿主意嘛!

    西戎那边显然也觉得这样不妥当,遂又压下去了。

    自七八月间起,陕西种下去的各种新式作物陆续收回来,也颇有几种产量甚高的,玉郎令人传信回来:“虽然藩王无诏不得回京,但是儿在陕西种得许多良种嘉禾,母妃和妹妹们拿来赏玩、品尝,多的送人就是。”送回来许多皮肉颜色不同的薯类,以及一株上几十上百颗果实的滴露生、玉蜀黍。

    那信使很殷勤:“这滴露生又叫落华生,乃是秋季滴露时它就落花,而后生果的东西;玉蜀黍颜色如玉,却比黍麦颗粒大得多,又一颗上几百颗种子,远超黍麦。这两样都是极好的东西,王爷在陕西大大地出了一回名,人都称他做司农星下凡哩。”

    沈令嘉看这信使一眼,妇人年纪不小了,口齿却很清楚,衣裳又只是普通棉布而已,不像富贵人家出身,问道:“你是谁家的妻子?”

    妇人忙辞谢道:“奴婢是左长史家人,蒙恩进宫应太妃问而已。”

    家人能这样镇定?有文化和没有文化的人,用词的文雅、准确、连贯都是不一样的,更别说觐见贵人时的仪态了,沈令嘉又问道:“左长史是……”她想了想:“咸阳县公的第六子?”

    妇人应了:“是。”

    那就难怪了,系出名门,三国时郑玄家的婢女都通《毛诗》,县公家人有此风度也不大奇怪。然而再不奇怪,囿于“婢女”这个出身,有这种素质的仆妇也不会太多,更大的可能是咸阳县公家人都跟着秦王干了,因此精锐尽出。

    她笑着与此人拉了几句家常,果然此次来京的童六郎还没娶妻,因此只得使自幼抚育他长大的乳母来与太妃报信,更关键的是,童六是咸阳县公世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咸阳童家人的立场可见一斑。

    一时童氏下去了,沈令嘉心情甚好,将裙儿一理:“小百合儿,与我将仓库打开!”

    百合笑道:“近日来的都是好事,娘娘可是要赏人?”

    沈令嘉笑道:“岂止?阿兰还不到二十呢,已经是第二胎了,可得好好补补。”将仓库中的药材、书籍、绮罗等都翻出来令人送去陕西,又将玉郎送来的特产装了,添上些金玉顽器四处分送:“都是玉郎送来的东西,我与他妹子们吃用不尽,大家尝个新鲜罢了。”给儿子造势。

    旁人也还罢了,伊王太妃才是最羡慕的:“玉郎也不过比我们七郎大四岁罢了,却已经能做这么大的事了,不知我那个孽障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沈令嘉的心情正好,索性与她出了个主意:“七郎是个仁心慈厚的人,咱们宫里都知道的。既然蒙官家与太后恩典,将七郎封在了辽东都司,他也得做些事儿,好报效官家与太后呀。”

    伊王太妃道:“军中都是重地,我七郎枪棒使得寻常,也不曾学过兵书,怎么报效朝廷法?”

    沈令嘉道:“我说了,七郎是个‘仁心慈厚’的人,军里讨生活都是在刀口上,将士们难免生怨,怨气大了,须不好哩。七郎有心,何不往军队里走一圈儿,想些法子安抚他们?不拘是拿些钱来抚恤阵亡将士的遗孀遗孤,还是开些庄店,收容那些残废了的兵士糊口,都是积德的好事。”

    伊王太妃大为赞同:“还是你有主意!”亲王虽然以万石为禄米,又有封户供养,却不好只是在家里混吃等死。旁的不说,单说亲王之世子承袭爵位之后虽然还是亲王,但是禄米会被减为五千石,这就是一个大问题。经济来源减少,又不想降低生活水准,那就只得做些别的挣钱了,最好的就是做官。到了在官场上打拼的时候,贤王之后的名望和庸王之后能一样吗?

    沈令嘉想了想,索性好人做到底:“有了名望,又有血统,别的差事不就是手到擒来了么?像七郎,身上又有扶余血统,封地又挨着扶余国,便管扶余、朝鲜乃至于肃慎人来贡之事,这乃是名正言顺的。管得几年,再在鸿胪寺谋一位置,他又有亲王之位,至少也得给个少卿。”

    两人都高兴了起来,元清微便说要请沈令嘉吃酒席:“七郎的事,倒得谢你筹划哩。”

    沈令嘉道:“什么大事,顺嘴一提的事,也值得放在心上吗?”

    元清微苦留不住,只得放她去了,又道:“我七郎不是说的大同元氏的女儿么?她有个嫂子姓张,”这也是曾经姻亲遍天下的著姓,臧太后的二弟妹就是他们家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