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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太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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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孟崩&玉娘(2 / 3)
便定了素服的规格、皇帝守孝之日与为孟太后主持丧礼的官员——是两朝阁老、内阁首辅范辅臣,与先帝年纪最长的异母兄弟晋王两人。

    晋王虽然封在山西,手里却没甚权柄,早叫太原郡公等人欺负了个够,迫不得已远离行宫所在的大同与布政司衙门所在的太原,转而选了亦是名城,还出过著名的闻喜裴氏的平阳妇长住。此时听闻郗法要使他为孟太后主持丧礼并致奠,不知是喜得还是感怀孟太后而泪流满面:“臣当尽心竭力!”

    除此之外也无甚大事,只不过郗法年少重情,一心要为母后也守孝三年如民间。臣子们叫先帝时候那二十年生不出一个儿子来的日子给吓着了。郗法初登位的时候能一口气为先帝守了三年,不过是因为那会子他们许多人站错了队,正要在新皇面前给自己洗刷名声罢了。如今皇帝登位好几年了,那些旧事也慢慢地翻过了篇去,怎么能够让这皇帝守完亲爹再守俩娘?这么着九年不就白白抛费了,一个孩子也造不出来?因此群臣皆竭力阻止,更有跑到万年苑门口跪谏的,不一而足。

    最终议定,皇帝的孝心可嘉,只是如今国内政事繁忙,还是以日代月或以月代年。郗法总觉着以日代月未免太短了,便定下来以月代年,天下共守二十七日,仍如前朝旧例,但宫里便守三月,略尽孝心罢了。

    群臣皆无异议,都叩头称颂。

    ·

    六月十二早晨,守过了头七之后就回帝都去正式发丧,叫内外大臣命妇都来朝见。各嫔妃都素服乖乖缩在自己的车马里,谁都不敢去触郗法的霉头——孟太后的谥号定下来了。

    有司最后选了“俪天弘圣”四个字给孟太后,头里“俪天”两个字是说她是先帝的配偶,俪者,偶也;后头“弘圣”两个字则是说她将今上的美德发扬光大了,弘者,含容之大也。

    郗法以为这两个字不过是才能说孟太后之地位与才德之万一罢了,很不满意,然而头七已过,没有时间容他挑挑拣拣,只得暂委屈了。有司又将头里几个字都选定了,孟太后就谥作“孝慈懿安温惠庄睿俪天弘圣献皇后”,简称“孝慈孟皇后”,过几天与先帝昭宗献皇帝一起合葬昭陵,附太庙,再将孝慈孟皇后的香火和画像供在奉先殿里,以供后人瞻仰。

    众人一路疾行,到了六月十五到了帝都,外朝百官都来迎接,先对君王行了大礼,又一个接一个地去对孝慈孟皇后行礼。郗法的心绪也不好,只是下令叫内外大臣命妇都给孟后守七天灵,算作补上在行宫时未完的头七礼。大臣们齐聚长信宫边上的礼贞门举哀,内外命妇则进宫去,在臧皇后的率领下在长信宫门前排班哭灵。

    待到六月十九,沈令嘉与施阿措两个跪在孟太后的灵堂前,身前身后都是命妇们,哭声震天,只是因如今已哭到了第四天上,还要再哭三天,所有人都不大有精神的样子,韦凝光与罗幼君更是早就被请到后头去歇着了。

    沈令嘉又低声道:“我瞧着韦良训那会子哭得快厥过去了。”

    施阿措道:“她如今总有八个月了吧?这样在灵前心神不定的,仔细胎动。”

    沈令嘉道:“她便不在灵前也心神安定不了,孟太后一走,她的两大靠山先就要去了一半,若不出我所料,则她这几日就要往臧皇后那里去示好了。”

    施阿措叹道:“她也罢了,石城郡主才真叫可怜呢。”

    柔吉长公主虽然随着夫君归大理去了,段思归却被甚为爱护她的孟太后留了下来,她是先帝元后的外孙女,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宫里自然人人都奉承她,如今孟太后一去,她在宫里最亲近的血亲也不过是与母亲并不同母的皇帝舅舅而已,难免尴尬。

    沈令嘉眯着眼睛瞧了瞧在前头跪着的段思归身上的衣裳鞋袜,道:“料子与做工倒还说得过去,总与两位公主身上的仿佛,只是神色抑郁,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甚至比咱们去冷泉行宫之前也老成得多了。”段思归因病并未跟去冷泉行宫,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庶舅母们在宫里吃住,想来并不是那么称心如意:“要我猜,合宫里敢给她脸色瞧的,也不过是谢婉华罢了。”

    施阿措惊道:“她怎么敢!”

    沈令嘉不以为意道:“她怎么不敢?天高皇帝远,难道臧皇后等人还能从行宫里飞回来惩处她不成?况且石城郡主再精明,也不过是个将六岁的小女孩儿罢了,懂得什么?谢婉华在宫里那么些年月,不知道有多少手段使人难过呢,暗地里沾些便宜罢了,有多难?便是明着见到了石城郡主,因着孟太后不在宫里,只怕也没有原先那么恭敬了。更何况孟太后生前最瞧不上谢婉华这样狐媚惑主的妃嫔,说不得孟娘娘的死讯一传来,谢婉华就在宫里折腾开了石城郡主呢?”她冷笑一声道:“孟娘娘要是知道她尸骨未寒,她的心肝宝贝肉就被人这么磋磨,只怕要气得活过来也不一定罢!”

    施阿措却如同见着了风吹草动就要警觉一番的兔子一般,惊声道:“别说了!”她左右看看,低声斥道:“前儿秦氏姊妹两个才因不敬先孟太后而与太原郡公那边的人一块儿下了刑部大狱,你还不足,又在这里议论孟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