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偶然间与邵年时遗憾了一把的话,说不定这将会成为他都记不起来的记忆尘埃了。
所以当邵年时将他们之间偶然一句闲话给拖出来用在了一个极为阴损的地方了之后。
陈介夫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莫名的十分痛快。
自己的心血,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有它合适的去处。
也不枉自己曾经花费的工夫,付出的努力了。
对于一个技术性的厂长来说,这就是对他的最大的肯定。
而位于距离青城较为近便的济城,已经站在新工厂之中源源不断的生产者新花布的陈介夫,也比邵年时更早的见识了一场风波。
远在广州的花布掉色的问题也只不过刚刚开始产生了苗头。
而只不过几百公里之遥的济城,这个问题已经发酵成为了人力压不下去的大事件了。
这年头,赚钱尤为不宜。
一家人能买印染的布料,都是为了大事儿或是减免了生活费的选择。
现在,本应该能穿上一个季度甚至是一两年的衣物,却不过上了身三四次,就成为了一堆废料。
愤怒的主妇们,购买了全家新衣衫的管事的,拿着或是一件或是一车的衣物气势汹汹的就杀到了当初购买这些成衣亦或是布料的所在。
“退钱!你们这些黑心的商人!”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知道我们主家是谁吗?就敢卖给我们这样的布料?”
“天呢!天杀的黑心人啊,我要退货!退钱!”
“你们这些人的良心都没有了啊!”
那些卖布料的老板,经年的老裁缝店的手艺人,心里也十分的委屈啊。
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二道贩子的手下的又一层的零售商罢了。
当初这些个老经销渠道的人跟他们推荐这款日本人的布料,说是曾经的青城飞虎牌,被日本人给收购了。
他们看在飞虎牌是卖的很不错的牌子的份儿上,自然就帮着人一起销售一下啊。
可是转头看过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日本人的东西就是不靠谱啊!
当初飞虎牌那么好的质量,谁穿在身上不称赞一声好啊,这才到了日本人手上几天啊,怎么就变成这种模样了。
对于客人的疯狂堵门,这些个布铺的老板知道他若是不给这些人一个妥当的答复,他怕是不用想再营业了。
而这种损失他们也不可能抗在自己的头上,于是乎这些个老掌柜的,开张的老板们,就让机灵一些的小伙计现在前头应付着客人,自己转过头去,就往后门偷溜了。
他们溜走了也不是为了将这钱就贪了去,他们脱身的主要愿意是要找到此件事儿的源头,将布放在他们店里亦或是直接批发给他们的代理商人啊。
依照着现在的情况,若是追的晚一些,这些个商人说不定就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于是乎,在另外一条街上,就出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西洋景。
那些个从来只有零星的人经过的高门大户富足人家所住的区域内,此时却是人声鼎沸。
几家平日里挺有身份的商人的大门口处,却是被一群愤怒的人给堵了一个严实。
无论是正门还是后门,都被一群小伙子们给守的密不透风。
而那些有资格被让进这些个大院子的人,却在内里吵的不可开交。
“不管!你们赔钱!”
“老龚你这就不地道了,我的布料不是在你的铺子里边代卖的吗?”
“这个月我还没跟你结算过的吧?”
“这个月我还没跟你结算过的吧?”
就算是被布料零售商们给堵在了自己家,这些个做经销商的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但是这个被特别点名的布铺的老板却是回答的理直气壮:“是,我们是没算过现钱。”
“但是你们的布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我就问你,这次过后,还有谁敢在我们的布铺再买东西了?”
“你们虽然没拿我们一分钱,但是却是给我们的铺子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名誉的损害!
“你知道我的铺子在那条街上经营了多长时间了吗?”
“五年,整整五年,但是在卖过了你家的布料之后,你觉得那些街坊邻居们还会来我们家买布吗?”
“我的好口碑谁来赔给我啊?我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久的生意,谁又来赔偿!”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让你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的?”
“我不管,没拿钱的有没拿钱的赔偿方式,拿过钱的那肯定要比我们拿的更多啊!”
这个精明的三十多岁的商人的一番话,引起了这一屋子的人的共鸣。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都有着同样的境遇。
他们甚至都不敢让这位供销商人离开他们的视线。
因为若是一时间瞧不见,依照这位惹出来的大事儿,卷铺盖走人的事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