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细细的观察一番的时候,却看到收取请柬的门口处,有一个人高声的对他招呼了一声。
“年时,来,来你杜大哥这里!”
邵年时一抬眼,心中却是一阵的无语。
杜月生竟然作为接待人的身份站在了登记处的所在。
问题是只有在商界有头有脸的重要人物才能站在这个位置,替上海商会来招待八方的精英啊。
大概是看出来了邵年时的疑惑,这杜月生竟略带了一点得意,可是毕竟周围全是熟识的人,所以他的笑还是收敛了几分:“哈哈,奇怪吧,邵老板,前几天刚才得的信,不才,被众位同僚信任,刚被推举为上海商会会长,我大哥黄金荣是总理事长。”
“所以,今天才能在这里替诸位同僚跑腿办事儿,也算是为上海的商会尽一份心力吧。”
好家伙!
邵年时突然就庆幸了起来,得亏那日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要将自己的货物拿回来,而对于合作的事儿并没有那么大的抗拒。
否则,不说别的,得罪了杜月生,就以后的生意怕是也要难做了三分了。
这算是歪打正着,那他一定要好好的想一下,怎么才能利用这个关系,为自己谋利才是。
想到这里的邵年时就带上了他最为擅长的纯真又善良的微笑,迎着杜月生的招呼就跟人握了一下手。
旁边几个因为杜月生的开口而有些侧目的商人们,就因为邵年时的这个笑以及他过于轻的年纪,就把刚升起的几分好奇给散了下去。
瞧着就是谁家的子弟,还是一个带着北方口音的生面孔,怕是过来长长见识的,与上海的商界,无足轻重。
邵年时用最快的方式将自己的注意力给降到了最低。
与杜月生打完招呼了之后,进入场内的速度也是又快又稳。
这让瞧着邵年时的背影入场的杜月生啧啧了两下,不由的感叹了一句,了不得哦,转头就去新来的某时任官员去打招呼去了。
这个上海本就是一个风云莫测之地,旁人掀起再大的风浪,又管他杜月生何事?
故而等到这场宴会真正的开始的时候,杜月生也就没再故意去关注邵年时的动向。
让可算是得闲的邵年时,寻了一处小小的角落,与负责这个大厅侍应生安排的大厅经理,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
几块大洋塞到了这位经理的口袋里,场内客人的归属就被邵年时给摸了一个清清楚楚。
当他还想着细细的了解一些八卦的时候,却听到大门处传来了一阵的骚动。
摆了好大排场的张少帅携着给自己涨足了面子的于小姐款款而来。
来了,这才是邵年时今日出现在此地的目的,不枉他等了许久,终究是能有所收获的。
耐心十足的邵年时见到人来了之后,就彻底的踏实了起来。
他与一进门就四处环望,看到他的存在还眨了一下眼睛的严小姐的眼神碰到了一处,大家心照不宣了之后,邵年时就站起身来,往大厅一侧的花园走廊上走了过去。
那里有一处玻璃门,推开就是满是栀子花的花丛林荫。
对于不习惯场内喧嚣的人来说,这里有石凳两只,小桥一座,实在是很适合聊天的所在了。
拿着酒杯的邵年时,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他才迎来了一位刚耍的有些兴致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面容白皙,浓眉大眼,带着北方男人高大浑厚的身姿,带风而来,就算是见多了能耐人的邵年时,也要赞一句,好一位英俊飒爽的好男儿。
真正是集天地钟秀与一身的帅小伙了。
看来那玉面少帅的外号,决是没有起错的。
至于这位帅气又年轻的少帅站在自己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邵年时都不觉得有多失礼了。
“你就是邵年时?”
“我就是!”
“听说你千方百计的想要见我一面?喏,你现在见到了,可是还有什么说的?没别的说的,我就先走了啊。你瞧见了,我也挺忙的。”
邵年时站在张少帅的对面,看着这般肆意飞扬的人,从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不是所有被捧着,敬着,宠着长大的男人,都带着这股子的气息呢?
这种感觉,这种性格还真是让人羡慕,可惜啊,他好像最擅长的就是跟这一类的人打交道的吧?
邵年时立刻就笑了:“当然没见完,像是张少帅这样的人物,见之一眼为幸事,若是能见之多眼,就可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了。”
“我曾听人说过,张少帅乃是现如今的第一公子,我以为这是外人夸大所致,毕竟张少帅的父亲乃是中国响当当的人物。”
“但是今日一见,我不得不承认俗人固有的观念是多麽的荒谬。”
“张少帅因其名声所累,必然被不少人误会过吧。”
“你本清清明月,奈何世人污浊啊。”
“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