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宝芝堂,从佛山那边传过来的名号,是不是正宗的不知道,但是里边的老大夫对于跌打伤的处理是十分的得当的。
兄弟们有个皮肉伤,就希望往宝芝堂送。
大爷瞧着眼熟,时不时的还能减免点医药费用。
可是今儿个一大早,老大夫还没开始打板子营业呢,就让人从后院敲醒到了前门口了。
然后这位姓黄的大夫,瞧着门板上抬着的那三个人,直接就开始倒抽冷气了。
瞧瞧这伤口,血看着是多,但是刀刀都避开了要害。
不致命,却是瞬间能让人失去抵抗力的伤势。
这捅人砍人的绝对是一个高手啊。
当老大夫将这个推测给大家伙说出来的时候,这些个年轻的后生们就回想起了这兄弟俩那瞧着就让人心颤的眼神。
他们动手的时候,半分犹豫没有,见血的时候,半分惊讶也无。
“这是碰见单帮客了?”
那他们可是要自认倒霉了。
虽说从老辈子起,刺客一流,随着国家大一统就被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但是却从未曾断了传承。
听说上海的斧头帮的老大,天津的燕子李三,那都是这跑单帮的行当中的顶尖的好手。
人家的路数跟他们江湖帮派不同。
轻易不出手,出手了就是要人命的事儿。
也幸亏他们今天也只是泼了云吞外加干嚎了几句。
这要是真是生死的大仇,他们这七八个人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所以,在医馆当中听了这话,小崽子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把这两兄弟给记住了。
他们也不敢去找人寻仇,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往外散播啊。
等到门板上的弟兄收拾好了伤口,被家里人给抬回家静养的时候,那些个毫发无伤的兄弟们,就跑回各自的帮会里边去汇报这事儿去了。
一方面是好端端的被人捅家里几个,失了帮会的面子。
一方面就是要提醒各自的老大,广州城的地界里又出现了不寻常的人了。
让兄弟们以后办事儿的时候,心里面警醒一些。
咱们可别小瞧了这些底层社会人的能耐。
不过半日的工夫,这赵家的兄弟俩落脚的地方,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就全都搞明白了。
原来他们最初的猜测一点没错,还真就是两个单干的杀手。
只不过北方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上海的道上还有一个王家老大在进行规范。
对于一单吃三年的兄弟最难过的莫过于接不到生意。
他们思来想去,到底是往南边径直的迁移了。
一方面是南北之间的摩擦,让他们的机会能多点,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投个明主,后半辈子也有个挡风遮雨的大树不是。
今日这件事儿,不能说是这兄弟俩有意为之,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临时起意了。
自然,这效果就跟他们动手的本事一样,被两方的老大都给记住了。
这青帮一家,尊的是上海的本帮,对于这兄弟俩也略有耳闻。
只是北帮出来的人,狠!手底下不留情,事情做得有些绝了。
跟南方这些个生意人偏多,讲究个各留一线好见面的行事风格有所不容。
所以这广城青帮的老大,就把这兄弟俩给化成了禁区了。
私底下别有来往,但是咱们也别去招惹他们。
就当是没这么个人,今儿个这事儿,帮里给贴补医药费,咱们就此别过了啊。
不是一个水塘里边的,就不往一处掺和了。
与青帮相反的,那就是胡木生这边的堂口了。
在一听说这俩兄弟是怎么的身手,并且青帮都主动避让的时候,这糊涂蛋就主动凑上去了。
不但跟人家兄弟相称了,还主动当起了掮客中人,给这兄弟俩拉起了生意。
要说这道上走的,圈里混的,谁家还没个仇人呢?
大笔的买卖没有,但是断个手脚,取个性命的,却是有一又有二的。
这一来二往的接触着,还真就让胡木生跟这赵家的兄弟俩混出来点交情。
现在他开口要办一个人,依照这两兄弟的脾性,都不带问为什么的。
果不其然,跑腿的小兄弟到了现如今已经有砖又有瓦的赵家小院的时候,这两兄弟果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他们应邀去了老大的住所处了之后,这位兄弟就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不知道为什么,难得有些脑子的小兄弟叹了一口气。
心想着这些日子请个长假,慢慢的淡了,想办法将这个帮会退了算了。
他总觉得心里发慌,眼皮子直跳,他那个外人都叫糊涂生的老大,说不定就要惹出弥天大祸来了。
这平静的局势之下,风起云涌。
但是对于已经拿到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