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的他当天晚上还真就去了。
这张宗昌也是个怕死的,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就去一济城慈善家中赴宴。
谁成想那当家的主人就站在自家的门内待客,一点也不在意张宗昌将警卫团安排在门口,进了宴会厅还带着俩保镖的行为。
初开鹏见到了张宗昌来了之后,反倒还十分开心对对方拱了拱手,一开口就将话递了过去:“感谢张督军莅临寒舍参加我初家女儿以及未婚夫的毕业庆典。”
“他们那两个年轻人也是,只觉得我们老人家大摆筵席实在是太过于老土,竟是一言不发的就说要去什么游学。”
“还说要考察一下这中国最好的大学到底是在南边还是北面。”
“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我也是想着大家借着这个机会凑在一处热闹一下。”
“谁成想却是被这两个小辈给晃在了当场了。”
“可这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宴会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总不能将济城的诸位同僚们给晾在当场吧?”
“故而我就做主,咱们庆祝咱们的,至于那两个小辈在不在场的都无所谓了嘛。”
啧啧啧,张宗昌站在大厅里面瞧着初开鹏那是啧啧称奇。
这位长得慈眉善目气度非凡的中年商人果不愧鲁商第一人的称号啊。
这说起胡话来就跟真事儿一样的,一点不带异色的。
不过想到此人在山东境内的影响力可不能拿对付普通军阀的那一套来处理了……
这只知道带着人莽的张宗昌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收拾这初家的人。
一枪打死了倒是痛快了。
但是依照初开鹏的地位,怕是明天济城的经济就要大崩。
属于初家的商铺店家一关门,大半个济城就别想着好好运转了。
万一让初开鹏的大儿子给逃了,说不定在这山东境内他的兵想要吃口粮食都要自己去地里收割了。
这些个商人真是个麻烦,比那些土匪头子,政府要员还要难对付。
既然邵年时听到他归来就望风而逃了,那他暂且就先放过对方一马。
仔细想想,一开始是邵年时让他在阴沟里翻了船,但是等到后边,可多都是这初家的人给他的不痛快。
现在邵年时还成了对面这位慈善爱国商人的准女婿……
这老的加小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见到张宗昌一时也拿自己没辙,初开鹏倒是拱手就去忙活招待旁的宾客了。
现如今他跟张宗昌就是刺猬对着野狗。
别瞧着对方体态庞大,尖牙利齿,可只要将弱点给藏好喽,对方也拿他没奈何。
想想邵年时与自己女儿的行程进度,怕是已经到了江浙一带了吧。
只要是过了南北对峙的军事线,他们就算是彻底的安全了。
这初家老爷的估计还真是没错。
邵年时与初雪王栓子一行人先是用马车等工具行陆路一起行动。
待到出得山东境内,就去了周边最近的一路火车站,大家开始分兵作为。
因着王栓子带家眷所累,不能跟邵年时与初雪那般看看路边的风景。
故而王栓子带领自己手下的亲卫护送着大家的大部分行李由上海坐船直下广州。
而邵年时与初雪则是带着初家的护卫,走铁路沿线的陆路,走走停停,看看以前未曾见到过的大好山河。
邵年时的这一决定,可是让初雪开心不已。
作为一位十七年不曾出过山东省的大家闺秀,去外面领略一下不一样的风光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们现已毕业,去看看南方的大学,去尝尝江南的美食,丰富一下见识,也享受一把人生。
这旅途之处算是在沪上开始。
东方明珠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哪怕在这个乱世之中,上海这座城市还是吸引了诸方的投资。
济城作为一个省会城市,一到了晚上八九时许的时候,大街上就已经黑洞洞不见人影了,可到了上海后,却是这个城市夜生活的开始。
他们一行人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在即将抵达上海之前就让初家在此开办的分号专门包了一个酒楼,用于众人的住宿。
只可惜王栓子一行人舟车劳顿,明天还要赶船,就只剩下穿戴整齐的邵年时带着初雪去逛一逛这大上海的夜市了。
在路上的两个人因着身后还带着两位仆役的缘故,并没有让相对自傲又排外的上海小市民们有多少的嫌弃。
只是这两位本应该好好逛一逛的人,在有独处的机会了之后,反倒是没有在路上表现的那么乐观了。
“年时,你说,张宗昌不会为难我的父亲吧?”
邵年时垂下眼睑瞧着初雪那双掩在大摆丝袖底下的小手因为担忧而来回的搓着,就忍不住的将初雪的手给握在了掌心:“你放心,你应该相信初伯父在山东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