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廖沙的牛奶洒了一点,可是我洗了几遍了,你竟然还能闻出来。」安娜一边说,一边为对方打领带。
卡列宁没接话,只是在光纤中望着面前的妻子。
他没全部说出来,其实除了牛奶味儿,还有别的味道。
那是属于安娜的味道。
「我想那位公爵先生一定有点难讨好。」
卡列宁听到妻子的话语,应了一声。..
「他的确不是一位容易取悦的人。」
「让你有些头疼的话,肯定还不止这样。」安娜示意卡列宁稍微低下一点,她得为对方再整理一下领口,同时接着说道,「他肯定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也不是必须要的品质。」卡列宁思索后说道。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很早之前就谨记了叔父的教导。
「你喜欢温柔的人。」安娜笑道。
「我喜欢更为理智的人。」
安娜扯了扯卡列宁的领带,在对方为那点领带上的褶皱而皱眉的时候,轻轻地让对方靠过来。
「说谎。」她有些腻腻的说道,舌头好像柔柔地刮过接近下嘴唇里口腔中的嫩肉。
「我没有。」
卡列宁皱眉了,而安娜却笑了。
「你喜欢自己吗?」
「并不讨厌。」
「所以你在说谎。」安娜轻笑道,然后踮起脚吻了一下对方的唇。
「瞧,你可是个温柔的人呀!」
卡列宁的眼睛缓缓地眨动了一下,他瞧着安娜那双明亮且澄澈的眼睛,又见那双眼睛格外爱怜的将视线落在她执起的右手上。
「你有颗温暖的心,亚历克赛,虽然你竭力否认。」
「你见不得妇女和儿童的眼泪,是因为你见不得他们的无助,因为你知道这社会对他们的确是有失公允的,你有一颗善良温软的心,亚历克赛。」
「我啊,每时每刻都非常虔诚的爱着这一颗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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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走神了。」
斯留丁的声音响起。
卡列宁的思绪被打断,他看向秘书先生,然后说出了一个合适的答案。
「我真怀疑我能不能追上您。」斯留丁笑道,他对于卡列宁的崇敬又多了一
层。
「那位公爵真的那么难以相处吗?」斯留丁收敛了表情问道。
「是的。你需要非常注意,他讨厌任何傲慢的人,同时又讨厌过分谦虚的人。」
斯留丁听了,给自己提了个醒儿。
他之前已经提前了解了一些滚鱼特罗耶库罗夫公爵的信息。知道后者是个有钱的鳏夫,丧偶有十几年了,可他从没再娶过,在男女关系上也没有什么风流韵事可作为谈资的。
虽然特罗耶库罗夫公爵向来不怎么尊重女性,但这件事让他在女性圈子里风评里水涨船高。
许多妇人对此表示感叹,向枕头边的丈夫谈论对方这一坚贞的品德,直到男人们忍无可忍的穿好长袍去他自己的房间,就在那种时候,妻子也免不了还要扔下一句:「瞧瞧人家特罗耶库罗夫公爵!」
说的人多了,以至于有些人就遗忘了这位公爵其实也谈不上爱他的妻子。
他几乎从不带她出席什么宴会,也从不向人说起关于他夫人的一点好坏。那位长相不错但沉默寡言的夫人就像一件还算精美的摆设,被特罗耶库罗夫公爵放在家里。
这件精美的瓷器生前被冷漠或者忽视,但没有人在意,直到她死后,一个男人开始为他「守节」,她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宠儿。
这事儿有点可笑,但彼得堡的圈子里,没有人有时间真的去关心。
到这几年,特罗耶库罗夫公爵就靠着他显赫的家族,大笔的财富,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拥戴力量,他成为了许多圈子里都举重若轻的人。
「我打听到许多人对他的私生活评价都不错。」
「也有一些人畏惧他。」斯留丁补充道。
「人们都畏惧他。」卡列宁淡淡地说,「尽管他自语‘他是彼得堡最后的良心"。」
斯留丁轻轻地笑了起来,他没听到卡列宁的一丝笑意,所以他收敛了表情。
「您不喜欢他,因为他不是一个珍惜家庭的人。」
卡列宁听到斯留丁的肯定声,他没有像早上那会儿一样掰手指,只是说道:「请不时地提醒我一下,斯留丁。」
「好吧。」斯留丁眨了眨眼睛。
「请您也偶尔注意一下我的拳头。」
「虽然我知道有些部员在私下里称呼我为某种狡诈的银狐,但我始终觉得自己一个诚实且正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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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会下雨吗?」
安娜询问管家科尔尼。
「我瞧着会下雨的,夫人,我的老寒腿已经告诉我了,不过先生离家之前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