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
卡列宁凝神又看了一会儿,眉头再一次蹙起。
他小心掏出那封电报,有些惴惴不安。
最后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卡列宁擦干净脸上的水渍,仔细检查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还有袖口,避免有任何污渍在上面,然后解开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最后让拂了拂衣摆上不存在灰尘。
一切都打点妥帖之后,卡列宁才出了办公室的门。
在坐上马车之前,他又想起了刚才在窗外看到的景色。
卡列宁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瞧了瞧马上要沉入西方的天色,最后他脚步暂顿,同车夫彼得说了一声,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到达了目的地,卡列宁站在河岸边。
有着雕花围栏的地方,一些年轻人正在那里三三两两的围站着,或是聊天,或是嬉笑。
卡列宁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望着河岸边有些年头的建筑,从一扇门,或者一个拱顶开始观察,接着,他的视线慢慢落到河床中央,和从上面望下来不同,即使在宽阔的河道上面,游船依旧不会显得特别小。
又或许是,他站的还算接近。
在这静谧的时光中,卡列宁的双眼放松的略微垂下,那睫毛线长得不似男子。
面相柔和的卡列宁在夏日的晚风中又呆了一会儿,把刚才会议上少得可怜的重点重新捋了一遍,又想了几个应对的方案,这才重新回到自己马车的所在地。
在那熟悉的哟呵声中,随着节奏幌回了家。
天色暗了下来。
科尔尼为卡列宁掌灯,走在他的前头。
这在以往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但前些天,他从前段时间从莫斯科又独自一人回到彼得堡,接受着熟悉的灯光时,他有些微微愣神。视线会循着光线,和前方的楼梯,去努力够到那个身影。
“太安静了。”
他的大脑突然这样说着。
可很久之前,陪伴他的分明就是这样安静的时光。
那个时候,在卡列宁的头脑里总是充斥着刚才办公室中那些交谈时众人的表情。
他的工作不会因为下班就结束,恰恰相反,这个时候,卡列宁的大脑是最为活跃的。
他喜欢琢磨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升迁,观察和思索这些人的神态还有话语,让他觉得颇为享受。
卡列宁记得那天,他停住脚步想着。
“灯光有这么刺眼吗?”
“大人?”
那个时候,管家也回过头问他,而卡列宁只是示意他继续走。
现在,卡列宁开口告诉科尔尼。
“科尔尼,明天夫人和谢廖沙会回来。”
科尔尼的脚步也停顿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道:“那可太好了!”
他这种流露在脸上的喜悦的表情,令卡列宁也高兴了起来。仿佛这一刻才觉得那封电报是真实的。
“我也觉得很好。”他在心里轻轻说道。
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卡列宁又能好好的思考那些政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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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总是在上演着分别和团聚,日日轮转,从不停歇。
昨日的夜色无法好好欣赏旅途的风景,从火车上的车窗望过去,只是黑茫茫的一片,偶尔有一两点星火的样子。没有风景,只能瞧见房屋和融化在夜色中的景物,飞速地移动着。
现在,火车告别莫斯科逐渐接近终点站。
日光沐浴着彼得堡,光芒直接把铁轨照亮了。
光斑透过树影和玻璃投射进火车车厢中,安娜的心里没有诗情画意,而是全部放在谢廖沙身上。
正如陶丽担心谢廖沙一样,作为母亲,安娜也是如此。
她双眼有些倦容,但瞧见谢廖沙活泼可爱的样子,这些就不算什么了。
奥勃朗斯基一晚上也没有踏踏实实的睡着,现在趁着白天,他正在小憩一会儿。
“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兄长。”安娜想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火车终于进站。
待火车挺稳,乘客开始陆陆续续的下去。
安娜等人群走的差不多了,才准备下车。
斯基华怕人流太多,安娜抱得不稳,所以谢廖沙在他的怀里。
谢廖沙也不怕斯基华高壮的身体,在对方怀里窝得稳稳当当的,蓝色的眼角好奇地看着四周。
卡列宁没有来,来的是科尔尼。
安娜松了口气,她电报里面就写明了不需要耽误他的工作。
她笑了起来,冲科尔尼打了声招呼,就像是她刚嫁过来,第一次见到这位老管家的时候一样。
待他们回去以后,安娜先安顿奥勃朗斯基休息,然后让安奴实卡陪着谢廖沙午睡,她自己则是把行李整理好。
对于这种内务,安娜有自己的执着。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