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鬼怪第一反应肯定是拔腿就跑。而我脑海里闪现出的一句话却是: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不能撕碎我对真爱最纯真的期望。单身多年的美梦被瞬间粉碎,莫名的怒火战胜了恐惧。
“去你大爷的血怪,还老子的悦悦!”我大吼一声,抄起床柜边上的衣架柱子就冲进了浴室。
血怪,或者说是“林梦悦”完全没反应过来便被我砸在胸口倒在地。“还我的悦悦!还我的悦悦……”我狂砸了四五下后,有些疲累的停了手,衣架被我打折一端还粘着些血和碎肉。“吼吼吼……”血怪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吼声,它受了点轻伤。猛然地像只猎豹跃起,一下就把我扑在墙上,张开血口就向我的脖子招呼。
我撞得有些气血翻腾,一巴掌抽在血怪腐烂的脸上,一脚踢开血怪,拉开门就往外跑。我的怒火消失的干干净净,是人的话早被这样打瘫痪,这血怪只是受了点伤。房间里传来血怪凄厉的叫声:“李坤仑,你说过一辈子爱我的!”
“爱你妹!你根本连人都不是。”我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奇怪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宾馆的保安早也已经上楼查看了。而整个宾馆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原本房间位于三楼,在逃命间我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按道理来说分分钟已经冲出了宾馆,而几分钟过去了我依旧在楼梯上奔跑。
看着眼前一阶阶步入黑暗的楼梯,我知道自己碰上传说中的鬼打墙了,恐惧占据了我的脑海。
“小坤,你是我的,你逃不掉……”血怪凄厉地说道。
“去……你……大爷的怪物!”我骂道。房间里的暴怒击打和楼道里的疯一般的跑楼梯已经消耗掉了我大半体力,而充斥脑海的恐惧感更是让我斗志消弭。
面对再次扑过来的血怪,我的挣扎显得十分无力,没一会儿就被血怪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死吧!小坤,等我吃了你,我们就是永远在一起了……”血怪说道。随着血怪的嘴巴上下合动,滴滴腥臭的血顺着那腐烂的下巴落在我的胸口。
血怪冰冷湿滑的手抓着我脖子越来越用力,我手脚并用企图再次挣脱。氧气一点点从我的身体抽离,我的脸也因为缺氧开始涨红起来。意识渐渐地模糊,我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我就这么不甘的死去了?我打算放弃治疗了。
“孽障,吃我一剑!”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我身上和脖子上的压力猛然一松,我贪然的大吸了几口空气。睁开满是金星的眼睛,我看见了一身穿黄色道袍头戴高冠的瘦高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三尺铜钱剑和血怪打斗在一起。
本以为中年男人拿着三尺长的铜钱剑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很难是血怪的对手,出乎意料的是中年男人持剑或劈或挑或闪,身形灵活地斗着血怪。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中年男人斗血怪,浑然忘记自己前一刻还生死一线。
血怪双臂、胸口、小腹不知不觉已经被中年男人贴上了刻画着不知名符号的黄符。血怪被中年男人一个扫堂腿击倒在地。中年男人左手掐着指诀,右手铜钱剑猛地刺在血怪胸口的黄符上,大喝道:“破煞令,疾!”
那几张黄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而血怪就像冰块遇上了烧得赤红的铁,浑身冒着黑烟开始融化。
“啊……”血怪的惨叫声越来越细小。
“哎,我选个日子给你超度一下吧。早去投胎吧!”中年男人无奈地一笑,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暗红色的雾气从血怪口中飞,很快就被中年男人包裹在一张黄符中。当我以为这就结束时,中年男人又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个塑料瓶把裹成球状的黄符塞了进去拧好盖子,又贴了张符在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