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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蓝天白云飘逸悠扬。
傅明娴陪同何知秀站在贡院外面看着傅明元三人带着随侍走进考场,恰逢一阵微风吹过,贡院门前栽着的杨柳树树叶被风吹落,落在傅明娴的脚上。
傅明娴目光闪了闪,有些迟疑的蹲在地上将那泛黄的树叶握在手心,这么快就是秋天了,快要到傅政和赵瑾秀的忌日了。
当初她年纪小,不懂什么叫生死,傅政的棺柩从西北抬回来的时候她还吵着为什么父亲不起来抱着她,直到母亲一头撞死在灵前,鲜血染红了她的前襟,她才被吓得哭了出来。
如今想想,傅明娴只觉得鼻尖一酸,每年入秋她都会去父母坟前待一会儿,时间过得飞快,转瞬又是一年,当年她七岁,如今二十三岁病逝,又成了十四岁的阿衡。
她这一年的变故太多,越发的想要见她们了。
“母亲,哥哥科举还需要一段时间,稍后回去之后,我想收拾东西和鹊之去清凉寺小住一段时间替哥哥们祈福。”
同傅明元几个告别之后,傅明娴挽着何知秀的胳膊向着家里走去,似闲话家常般的说道。
何知秀有些诧异,“怎的好好要去清凉寺小住了?”
“只让鹊之陪着你行吗?”何知秀看出来了傅明娴心情不好,她到不限制傅明娴的行踪,只是担心傅明娴的安危,这也是门第不高的好处,没有那么多世家大族嫡女的讲究,出行都要奴才成群随侍身边。
“清凉寺是国寺,治安安全,况且也是有很多客房可供香客留宿小住祈福,若非怕您担心,连鹊之我也不想带,听说若是诚心所求也会特别灵验。”
“哥哥和父亲便一心想着科举能有好名次,我也想出一份力。”
最关键的事情,傅政和赵瑾秀的所藏之处离清凉寺不远,她去了再去拜祭她父母双亲也不会惹的旁人怀疑,并且……汪延的派来暗中关注的人,也不会跟到清凉寺内。
她现在还没想好如何同汪延解释,若是被西厂的人见到她去傅政坟前,那便说不清楚了。
“如此,那便去住几日,散散心也好。”何知秀点点头,看着傅明娴眉眼间的愁云,错以为傅明娴还在记挂着沈瑜。
毕竟沈瑜无论哪一点都很不错,对明娴也很好,亲事原本都要成了的,却突然生出了那样的变故。
阿衡心中难过也是应该的。
“回来之后,便不要再想着从前的事情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傅明娴笑了笑,“母亲,真的好谢谢你。”
何知秀不再言语,转身进了房间帮忙傅明娴一起收拾。
傅明娴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只是带了几套衣服,斋菜清凉寺都有准备,到时候她可以自己下厨,也可以和僧人们一同用膳。
雇了趟马车,小半日的时间,傅明娴同鹊之就已经来到了清凉寺外。
清凉寺风景依旧,好像秋天要比应天更早一些。
青石小路上已经被落叶铺满,这时候不是什么节日,清凉寺人并不多,傅明娴向引路的小沙弥填了香油钱之后,说明来意,便有人引她前去客房。
小住还愿,清凉寺弘扬佛法,还是很乐意欢迎的。
只不过傅明娴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身份,清凉寺也没有刻意给她留出来的客房,条件要差一些了。
“鹊之,我一会儿会去诵经祈福,若是你觉得乏味的话,便在客房等着我,晚膳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傅明娴目光闪烁,“正好你先收拾一下客房。”
正在整理衣物的鹊之倒是没有看到傅明娴的异常,只是点点头,“小姐您怎么这般着急啊!”
“等着奴婢收拾好东西便和您一起啊?”
傅明娴好笑的看着鹊之那眉头紧皱的样子,说道,“来祈福便是最讲究诚心,我也想着,你一定是不愿意的。”
这次倒是换成鹊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倒是,小姐您真是太了解奴婢了,奴婢又没读几年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别提诵经了,简直是折磨。”
“收拾好了便去跟着小沙弥领晚膳吧,别的事情,等着我回来和你一起做。”傅明娴担心鹊之会着急,又忍不住交代了几句。
清凉寺一视同仁,前来小住诵经祈福可以,但却没人伺候,更不提倡伺候,像傅明娴这种平民,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好,奴婢晓得了,您也别太累着。”
鹊之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傅明娴悄悄退了出去,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供品出了门,这清凉寺她从七岁的时候每年都会来一次,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七年,恐怕她要比新来的小沙弥还要熟悉,傅政的埋葬地,更是简单的绕了几下,便避开了巡视的沙弥。
傅政的坟前很久无人打理,又恰逢秋天,坟包上满是枯草,傅明娴见着的时候,当时便忍不住红了眼睛,快步上前将供品摆放好,又简单的理了理四周杂草。
傅明娴便依身在坟前,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