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难受了。
他小时候是被定远侯送到乡下庄子抚养着的,庄子上并没有大夫,照顾他的都是一些粗使奴才不懂得医术。
有一日,他得了风寒高烧不退,身边嬷嬷急的红了眼睛,四处为他求医,最后,还是赵国公府的大小姐赵宛容派了身边的随侍大夫来替他治病,听说赵宛容的身体不好,此番来乡下庄子也是调养身体。
霍彦青病情渐渐好转,他虽未见到赵宛容,但却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心想着,将来有机会,便还她这份恩情,后来,在赵国公府相见的时候,他的确做到了。
有人嘲笑赵宛容的时候,他会帮忙驱赶,赵宛容生病的时候,他会去替赵宛容找药,久而久之,人们都说他对赵宛容有情。
可是赵宛容和他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在报恩而已。
赵宛容身体不好,是经不住折腾的,但傅明娴却让赵宛容下嫁他人,他红了眼睛,死死的攥着傅明娴的手,目光中喷薄出怒火。
那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究竟是因为担心赵宛容的身体病弱经不起折腾,还是因为傅明娴的冲动莽撞做了错事而失望,霍彦青也分不清了,只记得很久不曾理会过傅明娴,接着便传来了傅明娴成为汪延对食的事情。
一晃三年,若是旁人……他大概会阻拦的吧,但……那人是汪延。
怎么想着,赵国公府和她的关系都不浅,他应该去解释的,霍彦青是这么考虑的,谁知刚踏出宫门,皇上便派人传召,吩咐他前去临县密谋打听程大人的私事。
皇命违抗不得,霍彦青快马加鞭,一路风尘仆仆去了临县调查,又回宫向皇上禀告结果,等着再来的时候,汪延抱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傅明娴,目光快要杀人的问着自己,是不是满意了。
他为什么要满意。
他不觉得满意,可能是真的因为习惯,记忆中的傅明娴总是说说笑笑的,突然那么安静的躺在汪延的怀中他有些不适应,不对,是很不适应。
地上的鲜血红的刺眼,飘絮跪在地上目光怨怼的看着他。
霍彦青脚步蹒跚的离开,尘封已久的心脏,如同被利剑剜开一般难受,和当年她亲眼看着她母亲梁昭然吊死在自己面前一样。
她们都太过狠心。
不顾他的想法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但走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决绝。
其实,霍彦青一直都不知道,当习惯深入骨髓的时候,便成了喜欢,或许这份喜欢,早已经到了骨子里。
就好像现在霍彦青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傅明娴的面前,因为傅国公府的这个地方,傅明娴曾经死皮赖脸的拉着他过来。
“傅……明娴?”
霍彦青张了张嘴,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几个字,似乎喊出这个名字,要比他当初加入锦衣卫,一步步踏着尸体向上爬还要艰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伫立,傅明娴站在鹊之的身后,静静凝望着霍彦青,此刻的她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待在督主府的那四年太过磨砺人的心性。
“乐珍,你看那是谁?”
江氏的态度始终淡淡的,对于霍彦青这个继子她并不想过问,也无权过问,对于傅明欢的讨好与否,她都不在乎,来傅国公府也不过是听了老侯爷的命令。
傅明欢正努力同江氏找着话题的同时,却突然瞧见了霍彦青的背影。
哪怕只是个背影,她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是霍大哥,霍大哥是什么时候来的?”
傅明欢的脸上除了狂喜便是绯红了,“伯母……”
江氏瞥了霍彦青一眼,又看着傅明欢,“去吧。”
“珍姐儿,今日是欢姐儿的及笄礼,你便多陪她一会儿,稍后礼成母亲便先回去。”
傅明欢催促着霍乐珍快些过去,靠近霍彦青的距离越来越近,傅明欢的心跳动的也越来越快,更准备上前,却突然发现,霍彦青的身影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是她?”傅明欢骤然停了下来,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傅明娴那张脸目光中带着愤怒,当时她父亲好心要收傅明娴为义女,谁知道竟然在祠堂中抖出了多年前宋云梦的事情,还得父亲母亲冷战许久。
若非为了她也不会面上装作这般和洽,虽然表面上抓不到傅明娴的把柄,但很难保证不是傅明娴动的手脚,谁让傅明娴一进来傅国公府便发生了诸多的事情。
“嗯?”霍乐珍见傅明欢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大惊失色,“她是……”
对于傅明娴。
若说霍彦青弃之如敝履,那她也能算的上是比较了解的。
“傅明娴?”
霍乐珍眉心拧做一团,“她……”
傅明欢咬牙,“乐珍,你别害怕,不是一个人。”
“不过,却是一样的讨厌,明明小门小户出来的的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也不知道在骄傲着什么!”
傅明欢看着傅明娴的装扮,便觉得很刺眼,对于那位不存在的“情敌”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