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蓦地伸手扯开傅明娴身前的衣襟,里面孝衣赫然入目,“里面躺着的是傅国公府的老夫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值得你为她披麻戴孝,想哭却要竭力忍着?”汪延咬牙,“你别告诉我,只是数次见面的情谊,就值得你如此做?”
“我……”傅明娴哑然。
“和我没有关系,和沈瑜就有关系了?”汪延骤然冷笑,他真的是被气急了,觉得在深宫十几年磨练的心情在傅明娴的面前都荡然无存,“你以为,你定了亲我便不能动你?”
傅明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在原地。
汪延竟然也知道。
她为何有种犯了错误,被父母当场抓获的样子,为何没见到汪延之前,她是已经下定好了决心要和沈瑜好好生活,在见到汪延之后,平静的心却全被搅乱了。
沈瑜,沈瑜,她是想好好生活的,却不想无形之后有着连累沈瑜的可能。
他不是汪延的对手,沈家更不能和汪延的实力相抗衡。
不等傅明娴回答,汪延再度抬腿,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连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傅明娴,你是不是很怕我?”
傅明娴慌乱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一丝不漏的被汪延瞧了去。
她是真的很怕汪延……哪怕汪延并不曾苛责她,可是她见到汪延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的心虚,她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和汪延相处。
她更觉得汪延的眼神太过犀利,总是能一眼便看出来别人的心中所想。
“看来你真的很怕我。”汪延笑容有些讽刺,“你觉得我不择手段,奸佞残暴,杀人嗜血?”
汪延强大的气场下,更觉得心口有些疼痛,旁人如何看待如何评价他他从来都不在乎,可是现在,却被傅明娴的反应深深的刺痛。
谁都可以害怕他。
唯独她不行。
“那我若是不做的卑鄙一点,岂不是对不起你对我的期望!”汪延俯身在傅明娴的面前,“我若不许,又有谁敢娶你?”
“是你自己选择退婚,还是要我出手。”汪延眸子中充斥着红血丝,双手更是牵制上了傅明娴的两臂肩膀,这并不是他的气话,而是汪延心中所想。
一想到他竟然数次接触都没有发现出来眼前的人真实的身份,甚至还因为对心中对着傅明娴的感情而可以疏远阿衡,他便觉得很后悔。
若是再看着她嫁给旁人,那他便更加做不到。
汪延压抑的实在太久了,从前他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从不敢想喜怒表现在人前,步步算计步步为营,只为了等待一朝家仇得报,事事稳妥的那一刻再向傅明娴吐漏心声。
可是,傅明娴没给他机会。
没有等到他处理好手中一切事情,就闭上了眼睛,还是……在澜安亭等着见另外一个男人。
天知道汪延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在克制住了内心嫉妒霍彦青的怒火。
现在,傅明娴又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心狠手辣也好,总之,她不能嫁给别人!
傅明娴不可思议的开口,“你……”
汪延骤然轻笑出声,“我。”
“我……突然对你很有兴趣,不管你是不是她,你要嫁,能嫁的只能是我。”汪延双手陡然用力,直接拉着傅明娴的手带入到傅国公府。
“汪延,你要做什么!”傅明娴有些惊慌失措的想要挣脱,可男人和女人天生上的力气诧异,汪延又是个练家子,她怎么会轻易挣脱开。
“帮你做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汪延皱眉忍着傅明娴的捶打,“你要是想被别人看清楚你的脸,那你尽管开口。”
汪延的话,很好的让傅明娴闭上嘴,尽可能的将头埋在汪延的怀中。
她不要紧,可是若是连累沈瑜丢了脸面,成了别人的笑柄,她会自责内疚一辈子。
“滚出去!”汪延将傅明娴拦在怀中,踏入傅国公府的那一瞬间,眸光阴沉的厉声呵斥。
汪延的呻吟有些突兀,让灵堂上的人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事后看见汪延那铁青的脸色,不由得讪讪的借口离开,顷刻之间,就只剩下了傅国公府的人和傅周氏的两位老友。
其实汪延虽在气气头上,但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身体早已经在下意识的情况下将傅明娴给挡在人的视线之外,而傅明娴又低着头,不是熟悉的人认不出来。
再说了,圣眷正浓的汪督主,谁敢得罪……不要命了不成!
傅家的人面色各异,汪延却视若无睹,抬手递了几炷香到傅明娴的面前,“怎么说老夫人在世时,对你不薄,尤其还帮你筹划了亲事,你给她上柱香,理所当然。”
商李氏和荣陈氏见状不由得骇然,汪延带来的女子,竟然是……竟然是傅明娴!
傅明娴已经同沈瑜定亲了,哪怕汪延是西厂督主,可终究也是身份有别,怎么会和明娴在一起,她们想要上前去阻止却被汪延的厉眸给瞪了回去。
“汪督主,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