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柔和,“那你的父亲母亲呢?”
秦洛嘴角的笑意顿住,看似心不在焉的说道,“我母亲不在了,父亲忙没时间管我。”
傅明娴夹着筷子的手微僵,突然想起有一年她在赵国公府的门外也是看到了如此瑟瑟发抖的秦洛。
那时候的秦洛还很小,个字也很矮,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傲视天下的表情。
她年长秦洛许多,秦洛声名在外,许多人避讳不及,唯独傅明娴不害怕他,还能每次都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秦洛对她是不服气的,两人见面的时候便打架。
可是那年除夕。
秦洛红着眼睛,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语气依旧如平时的张扬跋扈,却多了几分哭意,他说,“今天是我的生辰,傅明娴你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吃饭。”
他总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叫着她的大名,从来都不叫姐姐。
傅明娴虽然不解,但看着秦洛那般失落的样子,还是没能忍心拒绝他,收留了他在赵国公府住了几日。
后来外祖母同她说,秦洛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血崩,甚至连宫中的太医也惊动了,可惜还是没能留住,刚好是在除夕夜,旁人都是高兴着的,不可能为了秦洛一个人不过新年。
至此,所有人高兴的日子却是秦洛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秦洛本质不坏,单看他和傅明元之前在市集中打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来伤害傅明元就能看得出来,他只是性格如此。
或许。
他的张扬跋扈,只是为了掩藏内心中的不安和孤独罢了,傅明娴突然觉得他和前世的自己是同一种人。
每年除夕都是阖府高兴团圆的日子,却是秦洛母亲的忌日,秦二爷冷漠,纵然有着老秦国公的宠爱呵护,到底他也是没娘爹又不疼的人,他可能是想用他的离经叛道来惹的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秦二爷的注意,因为每次秦洛闯了祸,秦二爷才会正眼看他,哪怕只是责骂,好歹那个时候他也算是尽了父亲该尽的义务。
正如自己对霍彦青的执着一般,爱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爱他的那种感觉,那种温暖。
他们都是孤独的人。
孤独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引起喜欢在乎的人的注意,却惹来旁人的嘲笑和轻视,是不是有些可笑?
傅明娴放下筷子,一如小时候那般盛了碗紫菜蛋花汤到秦洛的面前,“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秦洛一怔,随即又得意的笑了起来,更没有半分客人的模样,反倒是自来熟的一个劲儿让着何知秀和傅家桓不要客气,更不要拘束。
傅明元却狠狠地瞪着傅明娴,生怕傅明娴一心软,就被秦洛给糊弄过去了。
何知秀和傅家桓也只是一开始的拘束,后来便真的按照秦洛的话,直接将他给无视了。
除夕夜有守岁的习惯,通宵守夜,象征着驱走一切瘟病癔症,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吃饱喝足,秦洛满意的揉着圆鼓鼓的肚皮,翘着二郎腿的坐在红漆椅子上,“傅一,给小爷找个房间,小爷喜欢向东朝阳的,被子喜欢湘绣蜀锦的,枕头就用蚕丝将就一下……”
傅明娴沉着脸打断了秦洛的臭屁,“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管。”
秦洛不满的看着傅明娴,“傅明娴你这是做什么!”
“小爷我认床的!”
傅明娴整理了下心情,压着心中的怒火,“寒舍简陋,恐怕容不下秦少爷这尊大佛……”
“不,这样挺好的,傅一,你就按照你们小姐的要求去做吧。”
秦洛没脾气,摊了摊手。
“阿衡,你先回房间中去吧。”傅明元却是看不惯秦洛张扬的性格,直接拉着傅明娴的袖子,撵人了。
“可是……还要守岁。”傅明娴皱眉。
傅明元可不想给傅明娴机会,他怎么都觉得自己妹妹好像对这个二世祖的感情不一样,居然还亲自给他盛汤,他这个亲哥哥都没有这个待遇,傅明元又想起来了之前腊日的时候傅明娴养了两条金鱼也是为了秦洛。
不行。
阿衡将来还是要好好嫁人的,怎么能和秦洛厮混在一起,不对,不是厮混,怎么看都是秦洛这个臭小子在带坏他的妹妹,他身为哥哥一定要看住了。
“没事,你回到你房间中也是可以的!”傅明元直接把傅明娴推出了大堂,“何况还有哥哥在呢。”
“你……离我妹妹远一点。”傅明元瞪着秦洛,“男女授受不亲秦少爷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秦洛挑眉看着傅明元神经兮兮的模样,眼睛转了转,随即摊摊手,“你看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
“一马平川的还没张开呢,小爷我可没兴趣。”秦洛利落的从红漆椅子上站起,摇摇晃晃的跟着傅一去客房了。
“你……”傅明元气急。
“那哥哥你过了时辰之后也早点休息吧。”傅明娴无奈的摇着头,便也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