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家勋贵,总算上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一点风声……”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道:“原来那宝庆公主不是齐主的同母妹子,根本不是太后所生,齐主只是将她记在了太后名下而已,她的生母……她的生母据说是大齐第一个皇帝高洋的皇后……”
“当年大齐的先君高湛,强占了高洋皇后李氏,与她生了一个女儿,这就是宝庆公主……”
阿史那库头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拧起眉,“那又怎么样?”在他们突厥,取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奶奶的都大有人在,强占嫂子算什么事?
沁密执思力很无奈,道:“但是高洋皇后实在是……实在是邪门的很……,她和高洋生了两子,一个当了皇帝被高演篡了,废掉,后来郁郁而终,另一个被高湛在盛怒之下亲手打死,她的丈夫高洋也早亡,染指过她的高澄也……”
阿史那库头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事,这么离奇的人?跟她有牵连的男人都会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沁密执思力,“那宝庆公主是她女儿,会不会也……”
沁密执思力一脸讳莫如深地看着阿史那库头,这就阿史那库头怎么想的了。
按照突厥的规矩,阿史那库头会接替自己的哥哥木杆可汗成为突厥大汗,他死后,还位给木杆的儿子大逻便。
“奇怪了,贫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怪的面相……,很多的地方很矛盾呀,天子面向无疑,但是,但是很多的地方老夫看不太懂……好像让人给……改了?”
五月初,漳河畔出现一只火红的狐狸,可口吐人言;又听闻皇城根脚下,蚂蚁聚集,在地上书写大字。时人甚异之。蚂蚁写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发挥想象,流言难以遏制。太尉府和负责纠察京畿的高元海上书,奏明此事,皇帝下敕令,严惩了一批好事者,但还是收效甚微。
阿史那库头点点头,道:“的确,若是仅仅凭市井流言便撤销婚姻,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突厥今后还要和大齐交好的,马虎不得……那公主究竟是不是不详也还没有定论……嗯,再看看吧……”于是这件事就悄然松开了口子,而放出的风声还在持续发酵。有愈演愈烈之势。
阿史那库头眼底的神采变了又变,最后道:“不行……,不行,大逻便不能娶这么一个不详的女子为阏氏……”
他喃喃自语了好久,像是努力要说服自己,最后他咬咬牙,道:“不行……我必须尽快将此事秉明大汗……你随我入宫,请齐国皇帝更换和亲对象!”
就像压垮骆驼的稻草,流言越来越多,终有一日,到达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皇帝宣布将于三
日后带着宝庆公主巡幸白马寺及承恩寺,请大德高僧为其占卜祈福。
似乎是一阵风吹过,他感到一阵寒冷,捂紧了身上的道袍,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青石砖上,一片叶子被风吹着,打着转儿悠悠然落在他的脚下,被碾踏而过。
阿史那库头虽然很希望可以坐上可汗的大位,但是让他就这么去暗算自己的哥哥和侄子,他下不去手……
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不是吗?阿史那库头是更愿意立大逻便,还说立自己的儿子庵逻?这个不言自明,阿史那库头一向对哥哥既爱戴且惧怕,他怎么想的还真不好说。
阿史那库头这才停下了脚步,偏头望着他,问道:“你的意思呢?”
太极殿内,高纬看着龙案上密密麻麻的档案,这是昭玄寺整理出来归类的文档,上面记载的数字触目惊心,高纬沉思了一会儿,“呵”地笑了一声,盖上封,大踏步离去,“……迟早都是朕的!”
沁密执思力也是面露感动之色,但是感动归感动,这个时候去皇宫面见皇帝其实是不妥的,于是劝阻道:“何妨再等等……,这个时候,宝庆公主是不是不详之人尚武定论,我们这个时候去请求撤换和亲对象,让齐主怎么想?两国毕竟还是建立了邦交的……”
不等袁守诚回答,旁边的那一个小道士便抢先一步说了,“回禀陛下,道门各种法门,我师傅样样都精通……”
“真是的,我想这么多干嘛?不该了解的就别去了解嘛……都五月天了,怎么还是这么冷……”
“我觉得,我们应该静观其变……鸿胪寺占卜结果不详,其他人占卜未必也是不详……齐主既然不相信鸿胪寺所言,就绝对不会贸贸然将公主许配下来,我们且等着就是了……”
袁守诚悄悄的回头向后看了一眼,太极殿巨大的身影连高大幽深的宫墙也无法遮掩住,像一头择人而食的猛兽,散发着滔天戾气。
“天罡……!”袁守诚责怪似的看着他,对皇帝拜到:“小徒顽劣,还请陛下恕罪……”
沁密执思力意外的抬起了头,只听阿史那库头道:“那孩子是哥哥唯一的儿子,前几个都夭折了,只剩下他了,我不能这么做……突厥未来的大汗,会是大逻便,而不是庵逻……更不会是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