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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宋当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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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王洲(2 / 2)
处可人。虽不曾得幸进到哪个大户人家为婢,在望江楼却很快成了一等一的头牌。

    头牌有头牌的体面。爹娘生养她的花销早已交回,果果也就不在站在堂前抛头露面供客人挑选,反倒是她看入眼的客人才会出面陪侍。燕青与李逵入走到望江楼外时,侍诏们望见凶神恶煞的李逵逡巡不前,反倒是她一眼看出李逵虽凶,后方的俊俏公子才是主家。她迎了上去,在众姐妹挡不住的艳羡目光中陪侍了燕青好几日。见惯了李逵在燕青面前如猛虎化身家猫,她也敢在李逵面前翻个白眼,使使小性子了。

    侍诏有侍诏的规矩。客人的喜好要牢记在心,客人说过的话却要当作耳旁过风,过后便忘。果果分得清轻重,往日也从未在客人面前有逾越之言,哪怕是熟客,侍诏嘛,若想做得长活得长,谨言慎行是最起码的规矩,何况她能做到望江楼的头牌?

    与燕青也算有几分熟稔,只言片语中果果也听得出两人在打贝应燮的主意,原本的她只会故作不知,无微不至的侍奉燕青用饭吃茶便好。对燕青,果果其实是有些幽怨的,这么几日了,燕青连姓甚名谁也未有告知与她,李逵镇日“小乙哥、小乙哥”的喊着,一派村言,果果学不来。

    到得这时,果果望着眼前清新俊逸的燕青,鬼迷了心窍,迟疑良久还是咬着嘴唇问道:“公子是要寻贝大官人霉头?”

    “嗯。”

    燕青随口回应,望了望果果,顿时明白这乖巧伶俐的女娘是替自己忧心,随即浅浅笑道:“他打不过李逵的。”

    果果急声道:“可他们人多势众!上个月杭州詹家的货船在码头停靠,詹家娘子下船,在后边坊市遇见贝大官人,詹家娘子也带了护卫好手,可一眨眼便被上百个泼皮围上了,都携枪带棒,好不吓人!”

    燕青饶有兴致问道:“为什么?”

    这件事倒未曾听闻。

    詹家在杭州妇孺皆知,是两浙最大的布商,单论钱银,全宋大抵亦数得上号。燕青曾听人酸溜溜地说过,詹家在官场毫无建树,摆不脱商户之家的印记,直若无根浮萍,保不齐惹到哪位大员,百十年积累的财物化为乌有只在旦夕。

    詹家晓得自己的软肋所在,几代人疯魔一般读书应试,怎奈文曲星不佑,他们家三代几十名嫡系子孙,竟是无一人中举,这些人打小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书没读好,经商的本分也丢掉了,纨绔子弟无数,族中的工坊商铺,如今全凭大房的长女詹简简操持。

    即便如此,杭州人眼中最大的笑话詹家,那也是贝应燮之流惹不起的。商户地位不高,或许是士大夫眼中的肥肉,可对上贝应燮,说破天只是个大号的破落户,真金白银便可活生生将他砸死吧?

    果果解释道:“王洲的人向来晓得贝大官人厉害,可真正见过的没有几个,不敢惹的,发了横财的破落户在这里吃酒,信誓旦旦说贝大官人曾打杀过官差!平素贝大官人在王洲也算收敛,可那日他吃多了酒,不识得詹小娘子,非让人家进他家门。两拨人乒乒乓乓打了好一阵,给望江楼送鱼的邢大也被误伤,死掉了。后来吴提辖带了好多人才将他们分开,至于最后是个什么章程,奴奴就不知道了,事后我们才知,原来这里好多游手好闲的渔夫,都是贝大官人的人,也不知他们怎会追随了他,身为汉人,数典忘宗,也不知羞耻!”

    小姑娘煞有介事解说着,言语中对贝应燮的伴当手下极为不满,燕青不由想笑,心底里却在迷惘:他也是真真切切的汉人,即便逆流了千年,也该为身为中华儿女自傲吧?

    转念是几年后中原陆沉,游牧民族杀猪宰羊般对待汉人,那时他们还会自傲自豪么?

    说话间李逵自门外走来,也不吭声,在对面喝起了闷酒。燕青望着几乎要急哭的果果,温声说道:“这世间,从来不是人多便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