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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孑然一身(2 / 3)
形容那慷慨激昂的宏图霸业,但真若说起来,这江山确实是极美的。

    “明天是老师的五十寿诞,我该送他一些什么呢?名人字画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可惜这些东西都太贵了,更何况时间也来不及。”

    苏尘想着事情,便在运河边的堤岸坐了下来。

    此时夜幕降临,运河上灯火通明。花船,人声,烟火,一个完整的夜景在苏尘的眼前呈现。

    “小苏,嘿小苏!今儿个不来逛逛吗?”

    运河里又过了一条名为“兰玉坊”的巨大花船,花船上,有人叫着苏尘的名字。

    苏尘挥挥手,微笑着目送花船经过。

    这半个月来,苏尘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坐在运河边看风景,而每一次,都能遇到那条“兰玉坊”的花船。花船上的姑娘见得多了,自然也和苏尘说上几句话,双方渐渐熟了,难免便调戏苏尘几句。每次苏尘只是微笑,然后挥手目送花船离去。

    “可惜了,是个穷秀才。”花船里的姑娘总这么说。

    “但是人长得好看啊,我们的莲儿都要被迷倒了。”另有姑娘调笑道。

    被称作莲儿的姑娘长得甚是好看,她看着苏尘独自一人坐在堤边的情景,竟觉得这片天地似乎都难以掩盖苏尘的寂寞。

    有意境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而寂寞,往往最独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尘长得实在好看。

    发呆了好久,苏尘终于还是决定送老师一幅字画。古语有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礼物不需要太贵重,贵重了他也送不起,只需要表达了自己的情义就好。

    想通了事情,苏尘便回屋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概晌午,苏尘挑了一幅最好的字画,径直往陈昀家中走去。

    扬州城西高东低,苏尘家住在东面,属下游,而陈昀这种大户人家,向来住在高处的。陈府在城西南面,是一座两进的宅子。宅子面积不算太大,但庭院假山水池,应有尽有。

    苏尘一路走来,到了陈府附近。此时陈府门口站满了人。每个人手上捧着礼物。陈昀作为扬州城鼎鼎有名的大学士,五十寿诞,自然有许多人前来祝贺。上至名师,下至商贾,但凡和陈昀有些交情的,都来了。

    苏尘看了一会儿,便整了整衣冠,手捧画轴,迈步走向陈府正门。

    随着客人往里走去,小童自然而然接过画轴,就在苏尘即将走进门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喊道:“等会儿等会儿,那个谁那个谁,谁让你来的?”

    来往的客人都愣了一下,谁也不知道那人口中的“那个谁”到底是谁。

    然后,就听到那人补了一句:“苏尘,说的就是你,谁让你来的?”

    苏尘闻声看去,看到那人,皱了皱眉头。

    “吴兄,好久不见。”苏尘冷笑着拱了拱手。

    那人却甚为无理,厉声道:“谁跟你称兄道弟!丢人的玩意儿,还敢来陈府?”

    面前这位,名叫吴书同,是苏尘在陈昀学堂时众多狐朋狗友中的一位。当年苏尘刚刚来到陈昀学堂,便认识了吴书同。吴书同那时十三岁,却称苏尘为兄长,只因苏尘乃是最负盛名的少年诗圣。之后,苏尘就在吴书同的带领下认识了诸多下三滥的朋友。久而久之,苏尘自然再难提笔。可以说,苏尘之所以才华消退不学无术,与这个吴书同有着很大关系。

    而吴书同果然不负“狐朋狗友”这四个字的名头,在苏尘渐渐成为被同学们取笑的对象后,吴书同立刻与苏尘划清界限,再没和苏尘有过联系。

    此时吴书同出现,横插一脚,对苏尘依然是极为不客气。

    既然对方对自己都不客气了,苏尘也就没必要客气。他向来是恩怨分明的。

    “怎么,我为什么不敢来陈府?”苏尘冷笑道。

    “你已经被老师逐出师门了,来这里还干什么?给老师蒙羞吗?”吴书同站出人群,说道。吴书同大概与苏尘同高,一对三角眼,穿着书生衫,看起来竟分外猥琐。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位就是当初的少年诗圣。霎时间,议论纷纷。苏尘被陈昀一怒之下赶出门下这件事,扬州城人尽皆知,此时见到苏尘的真容,自然要多看上几眼。

    苏尘感受到周围众多的眼神,便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罢甘休。苏尘如果退缩忍让,保不住会被多少人耻笑。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改过自新,难道老师就真的不要我了吗?况且这陈府上下几百人,轮得到你在这里指三指四?”苏尘镇定自若,对吴书同冷声道。

    吴书同被苏尘噎得说不出来话。陈府偌大,确实轮不到他说话,他也不是被陈昀看重的学生,他只是被派到了门口收礼而已。

    “你……但是……我……”吴书同一时间连语言都组织不好了。

    “什么情况?”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内走出一个人,那人很年轻,只有二十来岁,眉目清秀,端得是少年才俊。

    “齐,齐学兄。”吴书同看到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