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湘的那家医院走去。医院门口并没有多少人,我盯着医院的名字,停下了脚步,驻足了许久。
那一刻,我只是站着,站着,站着……不敢进去。因为我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陆湘,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我自己。
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面对被受欺凌的姐姐我选择了沉默;面对欺负我的人所受到的报应,我选择无动于衷;面对受伤的朋友、惨死的爱人我即便知道了真相却依旧选择了遮掩……
这样的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踏入这里?
只怕是人间不欢迎我,地狱却挤兑我,还是一个人独自离开吧,最起码可以还他一个清净。
我,离开了这里如游魂一般徘徊在雨中。
四周车水马龙,不知不觉我便站在了路的中央,当回过神来远处的“喇叭”狂按了起来。我笑着冲了过去,车却停下了,停在了我的面前,只有一个司机探出头来骂道:“神经病啊,要死死远点,不要来碰瓷!”
我,沉默不语,从司机的前面走开。可是我又该去向何处?天大地大,我竟然想不起任何一个可以容纳我的地方。
就这样,我继续走着,走着,走着……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当夜黑人静时,我躲在了桥下抱着双膝呆呆地坐着。
雨,停了。
那一轮月照射在了我的脸庞。
我,抬头看去,尽是漫天繁星在我眼前忽闪着光芒。
我流泪,终于还是流泪了,停不了这番凄惨的苦,和那往日的爱——对苏婉婉的、对郑函宇的,对陆湘的。
我们曾经也是这样在星空下望着月,望着星星,不管聚散,不管未来。如今,‘黄昏星辰’只剩下我一个,可是月不曾变,星不曾变,变得是我们各自的命运各自的将来。
不管未来的我们,终于还是没了未来;不知聚散的我们,终于还是散了。但我却还在这里,但星空却还在这里,但回忆却还在这里……所以我哭了,替了他们的份一起哭,让泪也成了银河。
姐姐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旁边,她举了一把伞,心疼地看着我。
“我不要你管!”我对姐姐吼道。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她对我说道。
“你走,你走!”我继续吼道。
她扔掉了雨伞,用力地抱着我的身体,陪着我一起哭了起来。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脱离她的怀抱,可是她却将我抱得更紧,把自己的体温全都给了我,让我不觉冰冷。
我看着她,我不知道是她可怜还是我可怜,还是我们都可怜。我只知道,有那么一类人她们彼此恨着但又却彼此爱着。她们时常分不清楚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究竟是恨多一点?又或者是爱和恨各占了两半,互相纠缠,互相牵绊。
我,昏了过去,倒在了姐姐的怀抱里,倒在了姐姐的心里。
她抚摸着我的头,就像抚摸着一个新生的婴儿,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慈祥,可她的手却是如此的冰冷。
由于家里贫穷,从小我就没有参加过正规的体检,每逢学校检查时我都会找个理由,避了那疫苗,体检。但是这次,当我连续一周都握着胸口躺在床上好像死去一般的时候,姐姐却带着我去了医院也做了我平身第一次的检查。
医生告诉姐姐,我患有心脏衰竭,不过由于我还小所以平时只是偶尔发作并不明显,时常容易被人忽略,以为只是个小病小灾的又或者只是一时的“心痛”罢了。
姐姐满脸苍白,问医生这个病要不要紧。医生表情严肃,看着姐姐答道:“现在还不要紧,但将来就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