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躺在医护室的病床上,郑函宇守护着我。
他摸了摸我的头,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对着我说:“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逞强?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
我,苍白的笑了一下,拉住了郑函宇的手,告诉他:“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没办法看着别人为我受伤。”
“我……”
郑函宇低下了头,正想和我说些什么,苏婉婉却突然从他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了他,拉住了我的手,感谢着道:“谢谢你,轻音,如果不是你的话只怕我现在都起不来床了。”
我摇了摇头,慢慢地拍着婉婉的手。
“不,是我应该感谢你。本来她们就是冲我来的,结果你还为我挡了一下。你瞧,你的额头都流血了。”
我伸出了手去,轻轻地抚摸着苏婉婉的额头上的伤口。
苏婉婉微微一笑,把我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盖好了被子,看着我说:“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
她随之便一把拉住了郑函宇的胳膊,没等郑函宇应答,就拐着他朝外面走去……
秋蝉不再低鸣,天气也渐入寒境。
转眼我已经在家躺了一个月,姐姐那里也自然是瞒不下去。我原本以为姐姐轻音会因我骗了她这么久而气我、恼我,没想到当我向她坦诚时,她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责怪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这份“大气”我自然也放下心来,事事都对姐姐说,向她敞开了心扉。
当我再次走入校园时,周围的一切却悄悄地发生了改变。据说将我和苏婉婉打伤的那三个人——一个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另一个在放学路上不知被谁围殴,而剩下来的那个突然得了失心疯口口声声喊着鬼自己吊死在了家里。
而在“黄昏星辰”,我们四个人之中,关系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自我归队以来,苏婉婉和郑函宇之间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人总是自顾自的,她敲着她的鼓,而他唱着自己的歌。可我的目光却一直追寻着郑函宇,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即没有拒绝我,也没有接受我,只是每天在一个乐队,会时不时的关心我,可我却永远捉摸不透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这天苏婉婉有事,并没有来。我和郑函宇两人握着屋顶上的栏杆,遥望着星空。
“你和苏婉婉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握着栏杆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郑函宇的眼睛。
“没什么,都过去了,你不用在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如此的冰冷,像一块寒冰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心里。
我不要这样,我们不应该这样。
我,握紧了栏杆,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朝着他大声喊道:
“我们是‘黄昏星辰’!虽然我一直以来也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可是我却只能看着,只是看着。但也因为我一直看着,所以我才清楚明白,你们三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光彩照人,又是多么的令人向往……”
“别说了!”他突然之间吼道,紧握着手,露出了极为难过的表情。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我叫你别说了。”
我,沉默不语,把脸转向了星空。它,不知为何,看上去竟如此悲伤。
我握紧了拳头,抬起了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郑函宇,我……喜欢你。”
郑函宇瞪大了眼睛,呆然而立,我继续说道:“我,喜欢你,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喜欢的你,是和苏婉婉、陆湘一起演唱时的你,因为只有那时的你眼中才真正充满了星芒,有流星划过了天际。”
“你……别再说了……”
他,低下了头,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了地上,润湿了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也是我第一次发现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坚强。
我,抱住了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楼梯间响起了一阵急剧的脚步声,苏婉婉推开了门。
“对不起,我来晚……”
她,看向了我们,嗙的一声关上了门,飞快了跑了下去。
郑函宇追了上去,把我留在了那里。
夜风如此的冰凉,耳边传来的是电子琴的声音。还好,我并不孤单。回头望去,还有陆湘和他的电子琴。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就让我为你弹奏一首吧,如果你感觉舒服些了,你就微笑一下,让我知道。”
“嗯。”
我抹去了眼角的泪痕,拿了一个板凳坐在陆湘前面。
他前几个音轻柔而又悠扬,带人入了那江南鱼米梦乡,后又欢快炙热,让人不禁激情澎湃,跟着愉快了起来。
想不到在他不善言语的表情下,还藏了一份如此体贴人的心。
我拍了起手,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