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豁达,开朗的二人叶父伸出了手去一把抱住了他们,让爱去冲刷悲痛,让笑去战胜残疾。
叶盛病房的门口站了一个影子,一个背着大提琴的影子,她并没有去打搅他们此时的感动只是背着提琴静静的走了,回到了那个她依旧等待的地方。
数日后的叶盛气色已极为好转,原先暗黄玑瘦的面容,也变得红润起来。坐在轮椅上的他,由着母亲推回了家里。
在这回去的路上,他重新的打量了这个世界,审视了这个世界。以前的他即使走在这条回家的路上却从未留意那透过树的光竟是如此之暖;行道树的叶是如此翠绿;来往的行人,各自忙碌,有的表情苦愁,有的却笑容满脸……
他,看着这一路,思索着这一路,而母亲就这样缓缓的推着推着他走在那条崭新的路上……
[苦也好,乐也好,
悲也好,喜也好,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去体验,
爱与被爱,恨与释然。
我的人生还未正真开始,
可我的音乐却已经开始谱写]
午后的暖阳格外的舒适,斜照在叶盛的脸上。他拿着笔,凭着他心中那丝对生命的无限向往谱起了曲子……
望向虚空中的蔚蓝,已是过了一段时日,他知道还有一个人在静静的等他,等着他的前去。
他,拿起了他的小提琴和他新作的曲子,和母亲说明了心中所想,母亲默默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对他说了句:”加油”,便抚着轮椅的把柄,推着他朝着那个舞台,那个她所在的,他也极度向往的地方而去……
[这条路我们走的太短,
可爱却拉的如此之长。
病,并不能打败
——来的心底的音乐;
病,也不能打败
——你格外过分的执着。
可正因如此你才给了我真正的微笑;
可正因如此我才能站在你所等待的地方……]
叶母推着手中的轮椅,走在这条昔日校园的路上。夜,早已漆,影也拉的冗长。轮椅上的叶盛紧紧抱着手中的小提琴用着那双黑色的眼睛,映着那摇臆的光亮望向那旧日校园的地方,望向他爱所在的地方。
那,带着哀伤的动人天籁;
那,引人入盛的情丝之调。
叶盛停在那阶梯教室的外面,听着由内传来的曲子,将小提琴搁在了耳边,悠扬的拉了起来。
他,与里面的调子完全相反
——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没有迷茫,有的,仅有的是来自大自然的和谐,来自生命的感恩和对他人的爱。
叶母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推着他的轮椅向那阶梯教室的中央舞台走去。
洛秋见着叶母将叶盛缓缓推向自己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双手颤抖,扔下了手中的大提琴朝着叶盛奔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穆洛秋一把扑向了叶盛,泪流满面,在他的耳边大声的不停地说着三个字,三个她一直想告诉他的字。
因为音乐,我们走到了一起,
连死神也无法拆散我们相连着的心。
这,是一首生命的歌,
它没有调子,却在灵魂深处拉奏徘徊……
自那天之后,叶盛便与穆洛秋交往了起来。他的生活也逐渐走上正轨——父母为他申请了残疾人的院校。
午后的残校,格外的温暖,在阳光洒满的篮球场,他拼命的转动着轮椅,用手去代替失去了的腿,挥洒着汗水,清风爽朗的笑着。
而夕阳下的校门,穆洛秋遥望着紫红,淡而幸福的笑着,等待着他的身影,等待着他的出现。
当他们相视一望,便又各自红了脸,转过了头去。
洛秋为了避免这小鹿乱撞,极度紧张的氛围却是将他的轮椅转了过去,抚着轮椅的把柄,缓慢的走在这条通往叶盛之家的路上。
……
爱,那么长;
路,却更长。
[但那却只是我的一个梦境而已,
一个我为自己编织的,关于未来的美梦。](叶盛内心独白)
叶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四周是呛人的药水味和那医生熟悉的脸庞。
[我,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我才终于回忆起了一切。
原来,截肢后的几天,我的病情并没有控制住,
它,还是扩散到了我的全身,
现在的我命悬一线。
原来,我没有出院,
我也没有谱写过曲子,
去过阶梯教室的舞台,
没有见过洛秋,
更与她相爱,
走在那条从残校回家的路上。](叶盛内心的独白)
叶盛的眼角不由的一泪落下,湿了他的衣衫。而叶母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停的呼喊,不停地呼喊,想要喊回他的神智,喊回他的命那般,拼命的,声嘶力竭的,哭痛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