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两颗眼珠子盯着织锦纱帐,纱帐极美,有清风徐徐吹拂而来,漾动着,就好像石青色的波澜一般,又如此深邃得像天上的星海。
“皇后娘娘,奴婢服侍您洗漱吧。”若竹这个时候乖巧得端上装满水的银盆来。
沐筱萝准备了一番,就坐在梳妆台前,若竹用象牙梳子轻轻得为筱萝的青丝一条条一根根得梳理着,就好像搭理着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工艺品一般。
见筱萝皇后眼眸之中思绪此起彼伏之态势,不过看皇后娘娘尖尖的下巴愈发显得削瘦,若竹又不免心疼了,“皇后娘娘,瞧瞧您这段时间,都清减了不少。奴婢也从几个将军们口中得到,此番凶险异常呀。要不是靠冰国主冰景秀搭救,恐怕……”
“冰景秀都是真真忠心与陛下的。”沐筱萝在菱花镜中也报以肯定得一笑。
听说冰国主冰景秀俊美非凡呢,若竹想到这里,不禁红粉菲菲。
这个小丫头,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沐筱萝是经历过人事的妇人,若竹这丫头这点的小女孩儿的心思,她嫣然看不破?
看来若竹是听到了什么,所以心中对冰景秀滋生了情愫罢。
想想自己的贴身丫鬟香夏,瑾秋纷纷嫁作他人妇,沐筱萝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得离开,可是她又不忍心因为喜欢她们而强留她们在自己身边,这样太过残忍也太过自私。
沐筱萝知道,真正疼惜丫鬟们的做法那就是真真正正得让她们飞,让她们翱翔……快乐的翱翔……
鉴于此,沐筱萝知道若竹她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正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若竹见筱萝皇后霎时间眉宇之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愁绪,不禁咬着红唇怯怯得道,“是不是奴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娘娘娘娘寒冷心?”
噗通一声,若竹就跪了下来,双腿的膝盖重重得交错在冰凉的白玉地砖上,宫装下的膝盖肉子浮现了一抹乌青,不过因为被衣服遮挡,所以看不见罢了。
“你这是又是为何?”沐筱萝苦笑不得,看来若竹这小丫头是想太多了呀,“罢罢罢,有什么起身再说,本宫宽恕你无罪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