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秋,以后都像现在这么机灵才好呢。”沐筱萝咧开薄唇,无关痛痒得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现在把大夫人送回去,让大夫人好生休息休息,这个地方,本王妃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沐筱萝最后那句话说得极为小声,恐怕连瑾秋都没有完完整整得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是极为确定的,那就是沐筱萝早已不在乎了那跪在点将台上受尽千夫所指的亲生父亲,这一切,还怎么能回首,一切都是沐展鹏自己做的孽障,又不是筱萝怂恿他去做的。
七姨娘和八姨娘声音抖抖索索的,正想要往前面走几步,抵达那点将台,谁知道却被一众执戟的方陵卫兵拦下来,她们不无声嘶力竭得大喊,“老爷啊,老爷,你为什么这么傻。”
带着小五弟沐宇轩的五姨娘郑飞燕倒显得冷静得多得多,她只是难掩眸中不停往外流淌的热泪,想想以前沐展鹏他如此寡情薄幸,如今更是落得了因强奸婢女而受到千夫所指的悲怆下场的相爷,她就忍不住只顾着簌簌狂流泪水,泪水如同决堤的堤坝,想要阻止还阻止不了呢。
小五弟沐宇轩还很懂事得安慰他娘亲,“娘亲,你别伤心了。我想筱萝王妃二姐会想办法救爹爹的,你放心,一定会的。”
说着话儿,沐宇轩将眸子瞥向沐筱萝,此刻,沐筱萝并没有去看一脸可怜巴巴的小五弟,沐宇轩嘟着小嘴皮子,他原本就是个二七岁大的孩子,要不是他自个儿身在西疆方陵,要不然他大可以请来很多的江湖义士前来帮忙,将爹爹沐展鹏救不出去,不管怎么样,他不但是筱萝王妃的生父,也是沐宇轩的亲生爹爹呀。
正是因为这一点,小五弟沐宇轩就非常不理解筱萝王妃二姐儿的做法了。
沐筱萝假装没有看到,淡定自若得凤眸直凝着点将台上的沐展鹏。
“奸污良家民女,本属重罪,是要先受宫刑,然后秋后斩首,乃念及沐展鹏是本王爱妃,本王在这里亲手执行鞭笞之刑,希望可以替受害者还有西疆成千上万的老百姓们出一口气……”
是怎么样的气呢,当乃一股子恶气呀!
不容束手跪在点将台上的沐展鹏多做狡辩,赫连皓澈指着细细竹篾,重重一鞭下去,背部绸衣尽裂,很快的,鲜血弥漫而出,啪啪啪,一道比一道更为有力,痛得沐展鹏龇牙咧嘴的。
沐筱萝云淡风轻得看着那个父亲,他此刻的神色完全被痛意所取代,吃痛之余,完全就说不出话来了。
“老爷……老爷……”人群深处想要挤进来却无论如何也挤不进来的四姨娘上官温柔,眼瞅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病情并没有有所好转,而是以日直下,要不是她脸盘毫无生命的苍白一色落入筱萝的眼眸深处,沐筱萝在沸腾的人群之中,也根本看不到四姨娘上官温柔呢。
她,怎么还不死么?沐筱萝表情僵硬得滞了一下,旋即嘴角潋滟些微的冷笑,看她这般模样,也应该活不了多久了的,只是她又何必出来呢,乖乖得躺在她那个冰凉的榻上等死,岂不是更好,出来,吹吹风,再受受寒,这是她自个儿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迫,可不是沐筱萝害她的!
上官温柔终究是沐展鹏纳的贵妾四姨娘,如果说上官温柔对沐展鹏浑无一丝一毫的感情,那简直就是假话,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如此重病,听到老爷的风声,也不管自己的身子,强行出来,可怜的是,沐锦绣魂归幽冥,她重病了,身边却连一个丫鬟也没有在她跟前服侍着。
“老爷……老爷……”上官温柔又迷迷糊糊说了两句,她本想往点将台上靠近,但是点将台那能是她可能接近的呢,不知道那些个想要在点将台的近旁一睹沐展鹏惨状的人,想要挣扎着蹭破头皮儿,不也是还让那些个方陵卫兵全部给轰出去么?
只要赫连大王他不停止他手中的鞭笞,只要沐筱萝王妃不下令停止这一切,那么沐展鹏的刑法酷刑就还没有完,是他自找的,这一点,与人无尤,沐展鹏以往做了那么多错事,如今叫他受一点点的罪过,又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再说,如果这个时候不平复众民的怒焰,将来就算是大陵皇朝的都城建成,方陵大王赫连皓澈想要登基为皇,肯定会带来一股子难以逾越的阻遏,哪怕再寒凉了区区一个沐展鹏的心,也不要寒了天底下万民百姓们的心呐。
再沐展鹏的背上足足鞭笞了第七十九道,沐展鹏终究因为体质孱弱经不住受此苦厄,重重得倒了下了。
西疆大王赫连皓澈也把手中的鞭笞扔掉了,真是的,一鼓作气下来,重重力道都恰到了好处,足足七十九道儿,够沐展鹏他受得了,群民的怒焰总算消褪了一大部分,至少在他们心里面产生的感觉,便是,赫连皓澈大王他仍然是疼爱他的西疆子民的,并没有因为国丈大人犯了严重的过错,而肆意纵容犯罪。
老百姓们刚才引颈观望,如今倒也看够了,一个一个回去了,就剩下几个姨娘们,三三两两得哭着喊叫着,扑上点将台上,看重伤的沐展鹏。
你这个不孝女儿……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爹爹……还有你赫连皓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