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得沐筱萝一阵面色苍白。
想来这湛州太白楼的幕后大老板何百万肯定也是一个不学无术,只懂得商贾之道的老头,也不知道哪个人给他取名叫何百万,给自己儿子取名叫何太真,为什么不叫何太黑,或者是何太假呢,沐筱萝心内一阵儿好笑,不过也是极为支持和看好沉香与明玥小和尚,哦,对了,人家不是明玥小和尚了,是湛州太白楼的少东家何太真了,筱萝笑着道,“到时候沉香就是湛州太白楼的何太真少东家的少奶奶了,以后吃饭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湛州的太白楼都誉满京都了,就差开一个分店的问题了。沉香,以后你就不用作丫头,服侍人前人后的,以后别人要人前人后的服侍你来着。到时候当家主母,你可别嫌弃太悠闲了哟。”
“二小姐。”沉香扭捏了一下,脸色极为复杂,“明玥可以提前回乡还俗,沉香自是愁又是喜,愁的是,老太君如今铁定是离不开我的服侍,喜的是,明玥他真正可以做一个男人了,还俗他本来真实的身份,他是大少爷何太真,沉香也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的。”
瑾秋的意思,沐筱萝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沐筱萝与她再说了几句,便回了筱萝水榭。
筱萝水榭在四月的天显得一派生机勃勃,春华修竹,潭水清冽,冒着热气的小温泉上蒸腾而起的水雾宛如腾起的飞龙,使看得人极为畅目。
辗转一片满是竹叶的幽径,沐筱萝却看到一月白俊秀的身影遮挡住去路。
沐筱萝恍然抬眸,却见二殿下夜胥华满眼痴迷得凝望自己,“筱萝,这些日子,你好么?”
“好,当然好,你也好吧。”沐筱萝顿了顿,不敢去看他满怀着春日哀伤的明眸,却问道,“那长公主还有五殿下呢,他们好么?”
“我很好,他们也好。”夜胥华缄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得道,“今年端午前夕,大皇姐,五皇弟还有我,已经筹谋好了,要打算来一场逼宫,威逼夜倾宴把大华的太子之位拱手相让与我,筱萝,我知道你此刻深爱着方陵大王赫连皓澈,一定不会帮我的对吗?”
也不知道夜胥华是哪里来的勇气冲自己一问的,沐筱萝如实答道,“再胥华你与倾宴之间的较量,我当然会帮助你,就算夜倾宴以后当上了皇帝,那也是昏君,我痛恨他,不用问我是何原因。只是,我害怕有一天,轮到你与赫连皓澈之间的较量,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胥华,你要相信我,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皓澈受到伤害,最好的结果,你们都不要受到伤害,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二殿下夜胥华眸底闪过一丝默然,“这些日子,我们一直隐匿在南郊秘密基地,我可以出来的,只是我害怕看见你与方陵赫连皓澈站在一起,看见你们,我就忍不住得想要……”
沐筱萝启唇一笑,“胥华你是想要杀了皓澈么?”
“我……”夜胥华窒住了。
二殿下夜胥华他真的是怔住了。
难道他跑来要跟自己说的,就是这个么?
看来这个始终是夜胥华心中的根结呀。
莫不是如此,夜胥华又怎能三番两次在沐筱萝面前探听筱萝的心意。
且听夜胥华欲言又止,筱萝抬眸之间,夜胥华早已不见了,或许刚才他跃出高墙之外回到南郊秘密基地去了。
筱萝叹息了一声,无奈得垂首,旋儿走出碧绿成片的竹林外,香夏喜笑颜开手里拿着一叠香喷喷的红豆沙包子,对筱萝说道,“小姐,您猜猜是谁了!”
“二姐。”五弟沐宇轩忍不住伸手在香夏手上持的一叠红豆沙包儿吃了起来,目光却一直凝聚在筱萝的身上,半秒也不肯移开。
五弟他似乎长高了,也长胖了一些,只是小小俊俏的脸蛋上依然有着怡人的婴儿肥,很是逗人喜欢,筱萝眼里满是笑意,“原来是五弟来了,怎么着,豆沙包好吃吗?”
沐宇轩只管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手里和嘴里的豆沙包一股脑儿得干掉,就连香夏手上的一小碟也没有了。
轻轻得跺了跺小脚,香夏详作埋怨,嘟着小嘴巴,“问题不是豆沙包,我让小姐猜的人,也是五少爷,而是……”
“小姐,我回来了!”瑾秋忍不住挑开门上的竹帘拢,一双美眸频频闪动,看样子应该是有了爱情的滋润。
怀春少女的潋滟娇俏形态,莫过于如此呀,沐筱萝忍不住得走过去拉住瑾秋的手,“瑾秋,怎么会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花辰御太子殿下的伤势好转了还是?”
还没有开口说话,瑾秋这丫头头点得犹如拨浪鼓似的,“好了,好了,都好了。小姐你知道么?我以为要等十天半个月,辰御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养好身子呢,谁知道那日他醒过来之后,就用万毒真经上面的方法运功,果然在当天夜里,伤势就好了大半,方陵大王那夜带回来的谷乘风谷老医生,也就是小姐和大王的恩师,双目失明是有的救了,只不过须耗些时日,因为辰御他要去深山老林寻找各种解药然后统一凝练成药汁涂抹在谷医生的眼睛上,复明之日便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