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却不敢伤对方一丝一毫。
这一场战争,是他们有史以来打得最累的一场仗。
冥一看着欧阳冥冰那冰冷的侧眼,看着他目视的方向,最后,目光锁定在那血液流淌的匕首上。
“主子,要追吗?”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似乎,昨夜还是漫天星辰,而今日却已经是电闪雷鸣。
这到底是谁的劫。
……
郡主府。
“碰!”
门被狠狠重砸关上。
“噗!”几乎是进门的那一瞬间,她猛地拉下脸上的蒙面巾,那一口憋闷已久的血腥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从口中吐出。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这美丽的城堡房,她紧紧的靠着门,颓废的抓住门手,整个人几乎虚脱。
“唔……唔……噗……咳……”
她连忙捂住心口,控制不住胸口喷射的血液,亦挡不住喉咙的痛苦。
“你……杀我?”
“是!”
“你……杀我?”
“是!”
“是……”
“是……”
耳畔回响,眼前浮现的依旧是他的容颜。
“呵呵……”她笑了。
眼眸空洞又讽刺,遥远压抑,却又平静。
血液随着她张嘴的动作往外流出,染红了她的整个下巴。
欧阳冥冰,你狠。
你好狠。
呵!
真巧。
我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血液渗过手掌,全部滴落在地。
她绝美的容颜上除了那毫不掩饰的讽刺,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砰砰……砰砰……”
“小姐,请开门,您已经受伤了。”
“小姐。”
“砰砰……”
“砰砰……”
“小姐……”
暗卫的声音犹如天籁在耳边回荡,可是在舒子研听来,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不是她该听到的声音。
明明只有一门之隔,可是她感觉隔了千里万里。
“小姐,请开门,否则勿怪属下失礼了。”
“砰砰!”
暗卫砸门的声音,当真是毫不留情。
舒子研微微抬眼,那血红的下巴衬得她整个人狼狈又悲凉。
“我无碍,下去吧。”
有气无力的声音里夹杂着只属于她的威严。
“可是小姐,您受伤了。”暗卫语气里丝毫掩饰不住的担忧。
舒子研哪怕看不见,但是她知道,院子里已经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呵呵……”她笑了,脑袋瓜轻轻的靠在门外,无力的闭上了双眸。
“我没事,下去吧,好好休息,今天算是个无妄之灾,都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管我。还有,刚刚被刺到了胳膊,流了点血,不用担心。”
“小姐……”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哥和慕依然,也不要去找他麻烦,他没有资格。”
终于,她到底是坚持不住了。
看着那个虚无缥缈的人影,她倍感疲惫。
“呵呵……”
一声声轻笑,如此醉人。
暗卫们紧紧的盯着那道门,不敢言语。
她嘴角的那抹嗜血弧度太过于刺目,更是悲凉。
她微微垂下眼眸,身子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都走吧,我累了。”
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身体缓缓滑落,终究是瘫软在地。
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淡淡的平静,平静到麻木。
门外的暗卫们往后退了一步,终究是默默的守在了外面。
门内,舒子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心口处的血液似乎是没有阻碍一般,一个劲的往外流淌,瞬间染红了地板,亦染红了她的全身。
眼皮愈发的重了。
她绝美的容颜慢慢变得苍白,血液都止不住的苍白。
眼前,他那抹暗紫色的锦衣依旧邪魅冰冷。
他负手而立,站在她的眼前。他高贵得像只华丽的孔雀,不屑于为任何人伸手。
哪怕她躺在他面前,早已经奄奄一息。
“皇……皇叔……呵呵……”
微弱的声音,那似乎是梦。
她笑得万分的苍白。
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给了她什么,足够让她死心塌地。
突然,他笑了。
他从未笑得如此好看。
五官之中,再遮不住任何明媚与开怀,是满满宠溺与善良。
这就是她渴望他的模样。
他悠悠伸出了手,递至她面前。
舒子研心底一颤,竟有些分不清现实。